第七十八章 複仇

第七十八章複仇

“先生,丹藥是否煉製成功?”見張嶽出關已是第二日伴晚,一直守在外邊的韋心遠急不可耐地問道。

“幸不辱命,丹藥已交給城主大人。”張嶽滿嘴放著空炮,依“約法三章”的條例,他屁股都會被開啟花;或許這就是製定者“特權”的由來吧。

“師父為何沒有一同出關?”韋心遠此時纔想到自己的師父沒露麵。

“他昨晚消耗比較大,丹藥成功全靠他鼎力之助。此刻他正在調息恢複,一個時辰後會暫時醒轉。他修煉之前讓我帶話兒給你,他要閉死關一段時間,這期間由你代行城主之責;他還安排你一個時辰後將所有入道修士都招到他的修煉之所,包括韋雲五人,他有一些重要事情要詳加安排交代。”

張嶽所要做的就是要將所有入道一網打盡,不留隱患;那個修為最高的五師弟被派走,剩餘的都是入道初中期修為,那個老六也不過是入道五層而已,看其狀態顯然是剛突破沒多久的樣子;大陣之中沒人會對他和小金造成威脅。

張嶽告知完畢就托詞幫韋逸恢複境界返迴禁製之中,他也怕自己言多有失露出破綻來。

韋心遠雖然也想跟進去一看究竟,但想到師父的囑托遂馬上去召喚眾人。

一個時辰後十幾人在韋心遠的帶領下來到了修煉密室的門口。

“人已到齊,還請先生開啟禁製。”韋心遠向禁製內傳聲。

禁製緩緩開啟,一行十餘人在韋心遠的帶領下步入通往密室的地下通道。

通道很長,他們大都知曉。不過今天感覺長的有些特殊:十餘人陸續分開不說,周邊環境也相繼出現變化,竟都是自己最喜歡的場景;有幾個修士竟還興奮地嗨出了聲音來。

“不好,我們陷入了陣法當中!”入道五層的老六率先發現不對,一把拉住身邊有些迷茫的入道四層。誰能想到他竟然熟識陣法也同樣是名陣法師。

“晚了,我要代大窪鄉的百姓討還血債。”好在張嶽預備最先下手的目標就是這個老六,否則還真有可能被破解法陣而輸得一塌糊塗;當然前麵的那句話他也是出手之後方說的。

入道五層身體直接飛了出去,左後側肋骨斷裂塌陷不說,口中還吐出髒器的碎末。一掌之下,隻發出一聲悶哼的老六就到閻王那裏還債去了。

藉助陣法掩護,近身全力施展之下“無影金光掌”的威力令張嶽大為震驚,他萬沒想到剛剛融合的掌法竟能如此之強:較之先前的“金光掌”強大了倍餘不說,更勝在無影無聲。這簡直是殺人越貨偷襲暗算的無上手段,較之劍槍偷襲更有隱蔽性不顯鋒芒!

張嶽的出手終於將一旁沉溺幻象的另一名入道修士驚醒,看到師兄的屍體他當即不在猶豫;擎出飛劍不說,還從“靈獸袋”中放出了一頭黑熊壯的四級初期兇獸助陣。

“兒子,修士交給老爹,所有兇獸都歸你和你的‘小弟’們所有。”張嶽開始分贓,當然極不公平。

五槍刺出,入道修士直接變成了一具屍體;而那頭黑熊則在赤焰虎和穿雲豹的撕咬下發出淒厲的慘叫。像這樣貨色,小金都懶得出爪,它現在可是有身份地位的狗。

“壞了、壞了!”張嶽大是後悔,兇獸的嘶吼竟將陣內剩餘之人全部驚醒;畢竟這地下甬道還是過於窄小了些。現在這些人不但全力防守,更放出了隨身兇獸。而在兇獸的強力撞擊之下,大陣都有些搖搖欲墜。好在這裏深處地下,要是普通的房間早已驚動外邊的守護修士了:哪怕有“隔音鎖聲陣”相輔,也無法消弭眾人攻擊大陣所發出的震顫。

“讓你小弟守在門口,不要讓人逃走,我們倆盡快將所有人斬殺掉。”對於不能令行禁止出爾發爾的老爹,小金很是無語。不過它可不想錯過在“小弟”麵前大顯神威的機會,幾聲低吼後就衝向大陣深處。

赤焰虎、穿雲豹像貓兒一樣乖巧,竟連四級黑熊的晶核都不敢吞噬,直接守到門口去了。

有兩頭分別是五級後期、四級巔峰的兇獸看門兒,那怕來的是入道後期修士一時間對它們也無可奈何。

大陣最終還是崩塌了,不過此時張嶽小金麵前隻剩一人一獸;韋心遠和那頭六級初期的黑蟒。

韋逸對剩下的唯一徒弟可謂相當重視,竟將本命源鼓和黑蟒給其傍身:誰讓“刑堂”處罰之時他是唯一一個將責任攬往自身,並降低自己罪過之人。

小金不讓張嶽插手它與黑蟒之間的戰鬥,而是進入戰鬥狀態變成“大鼻子”的模樣。它要以“大鼻子”的身份去戰鬥,連神識威壓都不肯施展出。

黑蟒盤坐而起,口中吞吐舌信,令人不寒而栗。

小金不為所動,身上閃爍著金光。

一蛇一犬處於對峙狀態,誰也不冒然發動攻擊;都在尋找對方破綻。

可能是看清“大鼻子”不過真正四五級兇獸的模樣,黑蟒有些不耐,率先發動進攻。蟒身如一條鋼鞭向“大鼻子”掃來,同時張開血盆大口,欲圖一口將“大鼻子”吞噬掉。

“大鼻子”騰身而起躲過黑蟒的攻擊,同時後發先至撲向黑蟒將其七寸之處一口咬斷。

黑蟒隻掙紮幾下就斃命而亡;當初它一掃之下就將“大鼻子”戰敗,今天同樣是一次交手就喪命於此。風水輪流轉,“大鼻子”絕對算得上複仇成功。

而此時的小金竟發出如獅似虎般的長嘯,仿若在告慰“大鼻子”的在天之靈:聲震整個鬥獸城夜空,悠遠而漫長。

“先生,不知我們那裏有所得罪,竟下此狠手對我們斬盡殺絕?”望著身穿黃色運動服的張嶽,隻有入道一層的韋心遠自知逃生無望,已是萬念俱灰。

“我曾同一個人說過不穿黃色衣服殺人。但今天不同,我要在她的家鄉讓她親眼看到我是如何為他們報仇雪恨的。你問為什麽,難道你不記得大窪鄉四年前的血案?還有那個被你們逼得跳崖的姑娘?是啊,你可能都忘記了你們殺了多少大窪鄉的村民。”

“今天讓你死的明白些,我就是那個被你們逼跳崖姑孃的丈夫。我需要用你們的頭去祭祀她的亡魂!忘了告訴你,你師父的頭我已經收走,現在正擺在她的墳前,獨缺你這個幫兇的腦袋。”張嶽語聲陰冷,述說著往事。

張嶽所言不虛,他當初發放火球之前就被小金搶先割走了韋逸首級。小金的想法更為樸實:它要給慘死的“大鼻子”一個交代,這纔有了剛才的狂嘯之音。

韋心遠此時彷彿陷入迴憶,一時還沒想起來。

“還記得四年多前皇莊的那場大火嗎?你還在我背上劃了一劍。”張嶽進一步提醒道。

“你是那個持槍的黑袍蒙麵人?”韋心遠突然明白了眼前之人的來曆。

“很好,終於記起來了,你可以去死了;你師父在前麵等你。”張嶽平舉長槍,他要發出最強一擊,了卻心中夙願。

“住手,什麽人敢在鬥獸城妄為,當我萬獸山好欺不成!”話音響起之時,門口傳來赤焰虎、穿雲豹的悲鳴慘叫。

“師叔祖救我!”已是絕望的韋心遠眼中放出光芒。

為防變故張嶽向預行逃走的韋心遠連刺九槍,最後的穿喉一槍竟將韋心遠的屍體挑起掛在了槍尖上。現在他秉持著人狠話不多的原則,能動手就不吵吵;更要先下手為強掌握主動。

“你師祖來了也救不了你!”見大局已定,張嶽方吐出心中的一口濁氣。

“好狠的手段!”來人是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深陷的抬頭紋足以夾死蒼蠅。抬手之間就將槍尖上的屍體吸入掌中;看那澎湃的氣勢,顯然是名玄丹強者。

萬沒想到,這小小鬥獸城竟然還藏有生死境強者,足見其受重視程度之高。

望著一地的屍體,玄丹老者旋即對張嶽怒喝:“我要讓你給他們陪葬!”

沒有大陣做依托被封住出路的張嶽根本就不可能是玄丹敵手,但此時的他亦非四年之前,他與小金聯手確可與玄丹周旋一番。他不想不戰而走,他最需要的不正是麵臨絕境的生死考驗?在這一刻他沉靜如山長槍再次平舉,而小金也與之配合保持著時刻出擊的狀態。

“想動我弟弟得問我是否答應,起碼要先過了我這一關。”一個異常熟悉的女子聲音傳來,語氣冷峻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