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加持符”

第四十四章“加持符”

說話的同樣是一名玄丹六層圓滿,但麵貌較之雲耀海要年輕許多。本應英俊的臉頰上卻滿是慘白的陰鷺色,連嘴唇都是狠厲至極的暗紫。

“師弟果然了得,這‘混元隱氣劍’怕是已登峰造極!”一旁傳來雲耀海的羨慕恭維之聲,其實他心中也是暗冒冷氣。這一劍的目標若換成是他,哪怕明知被攻擊,也隻能眼睜睜的死去;簡直是避無可避躲無可躲沒有半絲機會逃脫。

不曾想師弟的“混元隱氣劍”威力已然如此強大神奇:竟能夠以混元之力隱去劍罡,更能化實為虛出其不意。

殊不知,當年揚名這套劍法之人可是擁有著天下第一邪修之名。

“師兄,師父這次可被你害慘了:十年之功毀於一旦不說,強行出關更是大有折損,一會兒你小心他老人家的怒火。”師弟語氣中大有責怪之意,要知道自己的師父正在衝擊“破”境元嬰化形。結果卻由於雲耀海歐陽和之故,剛剛天象異變就被迫中止;受此影響而功敗垂成半途而廢。

“確是師兄無能,否則何須驚擾師叔。但大敵當前急需師叔他老人家主持局麵,力挽狂瀾之時自然也少不了師弟這樣的俊傑相依。”雲耀海語氣悲涼黯然神傷。這一戰祁山門精華盡失,他隻剩下歐陽和一個直係弟子,幾乎快成“光桿兒司令”了。而眼前這個師弟他更加得罪不起。要知道他不但是師叔的親傳弟子,更是師父的兒子;這方是祁山門真正最大的秘密!

“韓師叔,還是趕緊將這個老不死的頭砍下來,給武龐兩位師叔祭靈。”一旁的歐陽和咬牙切齒地說道。

所謂虎死雄風在肖小攝餘威,歐陽和對這個老頭兒大為忌憚。自己不敢靠近,反而竄動起出手偷襲之人。

被稱為師叔的韓姓玄丹也不再多言,走到嶽嘯天跟前抬腳將其踹翻意圖取迴被卡住的飛劍。

白光閃動,翻過身來的嶽嘯天一臉邪魅,彷彿是剛偷了雞的狐狸一般。

韓姓玄丹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被腰斬後的另一半兒軀體,猶未斷氣的他口中還怒吼了半句:“我爹是不會......”

雲耀海反應奇快,轉身向北方逃走;歐陽和則另選方向向正門而去,師徒二人南轅北轍令嶽嘯天隻能追擊一方。

嶽嘯天翻身而起,看了一眼兩人逃走的方向卻並沒有追趕。他剛纔是將計就計用腋窩夾住飛劍,待到韓姓玄丹近前,方以被自己暗中包裹神識的上品寶物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持韓姓玄丹的飛劍將其腰斬。

至於先前地上的鮮血到是嶽嘯天付出的真實代價。偷襲自身的這一劍無形無影確是太過犀利了些,確有躍階斬殺之功!連一直處於高度戒備的自己也無法徹底避讓受了些許皮外傷。好在創口淺薄未傷及筋骨,隻是刺破護體內罡造成的餘波震蕩而已;這反倒讓胖老頭的“死戲”演的愈加真實天衣無縫了。

嶽嘯天沒有追擊二人的最主要原因是他在對麵的石壁中感受到一股逼人的氣勢威壓:不但不弱於己,翻湧間甚至還要略勝過自己一籌!那應該是韓姓玄丹口中的師父。要是對方出關己方將無人能擋,他要把控局勢為眾人爭取時間。待收繳過此戰中唯一被其重視的韓姓玄丹的納物袋後,就靜立一旁於默默等候間全力備戰。

一聲巨響間石門碎裂,一道火紅的身影暴飛而出。伴隨落地的腳步,其滔天氣勢奔湧更厚重如山;這顯然是藉助了土係之威,唯一缺憾的是氣息不夠平穩。

“斬神滅念、化罡為實!果然是渡過‘問心’關口,無限接近破境元嬰的真正‘假嬰’之境,稱作元嬰之下第一人也不為過。”嶽嘯天退後幾步避其鋒芒,遠離韓姓玄丹的屍體,並仔細觀察來人。此際的他由於先期被偷襲而震散了護體罡氣,一時間還無法徹底凝聚,從而在氣勢上大落下風處於極度不利的局麵。

走來的紅衣人竟是一個半邊身體甚至連臉都受過燒傷之人,全無遮擋下麵目愈顯得猙獰。令人沒想到的是,紅衣人掃過嶽嘯天一眼後竟無視其存在;反而直接將地上韓姓玄丹的上半截屍體攬入懷中。

“疊兒,為師來晚了!你這般走了讓我如何去麵對師兄?”聲音尖細離奇,語氣中的悲傷令語音顯得愈加詭異,半邊焦糊的臉上也掛滿了淚滴。

“抱歉‘為死’道友,一時失手誤殺了令尊。”胖老頭兒煞有介事裝得一臉惶恐,渾身的壞水兒開始冒泡兒:他要想方設法激怒對方,用以縮小彼此間差距。在他眼中紅衣人實力哪怕是未渡“問心”之前也絲毫不遜於自己,應為此生中少有的勁敵。

“你放屁,我是他師父他是我徒弟!”紅衣疤臉人愈加憤怒,還算正常的半邊臉也滿是血紅,顯然憤怒到極點。

“你剛纔不是一直在喊‘爹’嗎?再說了這又與你師兄何幹,難道你把嫂子也偷在了洞中?要是那樣真得趕緊讓她先穿好衣服。”嶽嘯天胡攪蠻纏欲圖讓對方失去理智,右手中卻是偷偷地激發了一張“加持符”。

“加持符”是用於激發自身潛力的極品符籙,極難煉製;其短時間內可將自身實力提升盡兩成之多。而進入極品靈符師後,嶽嘯天耗盡十年之功方隻煉製出三張此類符籙,是其為生死之戰與破境化形凝聚元嬰準備的最強力後手。

千萬不要小看了這兩成的加持之力,對嶽嘯天而言此舉足以將自身主功法短時間提升至“偽元嬰”境界。而他從前就是依照此符籙之威越級斬殺過一名被他功法相剋製的木係化形,更以此戰績被尊為“百丹榜”之首;傲視群雄使得無人敢與之挑釁。

有能力越級挑戰的修士雖不少,可想要獲勝卻需要相當大的難度。雨嬌以入道境界戰勝玄丹的跨境界之戰更少之又少,哪怕手段盡出之下自身也付出高昂的代價;更不敢想去斬殺對手。

而在那一戰之中,雨嬌雖憑仗的是劍法神奇與紮實功底,但在扭轉局勢的獲勝環節中仍然是依賴了符籙助力。對低階修士而言,想以弱勝強改變局勢,依仗符籙威能乃是其中一條難得的手段。

破境同生死境間的差距更有如雲泥,非玄丹入道可比;元嬰修士可是有著踏破虛空的手段更擁有“道”之根基的底蘊。故而哪怕眾人明知嶽嘯天越階斬殺破境定然用了不光彩手段,但對其亦是心悅誠服沒有異議。

對觸及到“道”之法則的修士而言,自身可於瞬時間內大幅提升自身實力的“秘法”屢見不鮮,最多時甚至可以提升三成境界,於對戰中直接斬殺對手。但相對而言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極為驚人的:輕則受苦數載,並藉助丹藥之功逐漸緩慢恢複;重則境界停滯至此而斷絕後麵的長生之路。

在此種情形下於戰時能強力提升自身境界實力的“加持符”則成為了最佳的替代之物。此舉不但不會承受反噬之苦,更會於運用間鋪延自身的道韻之路;使得自身道之一途綿延長久而最終受益無窮。唯一的副作用則是會放大自身的傷損之處,衰弱期也愈加長久。

“加持符”由於利於道之一途的極限領悟,功效卓著下更是萬金難求。不說很難現於高階的商樓器坊,就是於拍賣會中也難見其蹤,與“隱身符”一般皆為非賣品。更由於此符籙煉製難度需極品靈符師的道之領悟,較之“隱身符”更為艱難得多,故而愈加珍惜。而偶有流落外間的此符籙:一則出自飛升修士的秘地洞府,為探寶修士所得;再則是那些極品靈符師在不得已的情形下以物易物,用以交換自身心儀的寶物。亦或是被高出自身太多強大修士的威逼利誘與巧取豪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