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天澤一式
第二十三章天澤一式
經過一夜的忙碌,張嶽終於將餘下十幾名傷者全部醫治了一遍。除了兩名需要特殊正骨的村民費了些手腳,餘者皆是手到病除。
修真界靈氣濃厚,這裏的星球引力遠小於地球,又根本沒有工業汙染一說;故而這裏百姓的先天身體素質皆遠超地球民眾。兼之他們要不時勞作、采集靈草,經常與野獸兇獸接觸,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保的手段。而且家家戶戶幾乎都有基礎的療傷靈草與相應準備,故而張嶽出手可謂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待最後一個村民處置完畢老村長已在門外等候多時,感謝的話自然少不了。誰能想到何勇到外村去請郎中,結果誤打誤撞卻綁迴了一個醫家聖手。
老村長此來是應何平之意特邀張嶽往何家一行:用飯休息是一方麵,主要是有事要同張嶽商談。
張嶽也正有此意,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前輩修者怎能錯失良機。昨晚要不是急於為眾人治病,兼之知道何平需調氣療傷;不然當時就可能就會留下來向其深度請教。
何勇整晚都陪在張嶽身邊寸步未離一直在做幫手。白天他就沒有睡過覺可竟絲毫不見疲憊,更是目不轉睛地細觀了張嶽治病救人的每一個細節操作步驟。對於張嶽的正骨手法和對關節的掌控更是欽佩到了極點;甚至在不自覺間效仿學習起來。作為跳脫年齡段的青年能有這份向學之心真真是難能可貴,張嶽也不由得暗自讚許,更對其所提出的不明之處詳加解惑指導。
聽到村長話後何勇當即引著張嶽向自家行去。這個身材魁梧高大的青年在張嶽麵前始終謙卑地略弓著腰,仿若多年的忠仆侍奉左右?感謝與尊重下使其連說話聲音也小了不少。言語間更無絲毫粗鄙之處,與其獵人身份大為不符?
由於在為何平療傷中的意外所得張嶽已初窺大道門徑,此番乏累更是不值一提,當下遂直接跟了過去。
何母黃秀娥早已將早飯準備好,隻等張嶽用餐。
早飯雖然清淡,但能看出何母頗用了一番心思。
何母不肯上桌,禮數周全間竟進退有度;隻讓何勇在一側陪坐。這看似樸實無華的村婦,竟深識禮法,更教子有方待客周全。
“大嫂,何大哥情況怎麽樣可還在休息?”張嶽自打進院兒,就沒有發現何平的氣息,不由狐疑地問道。
“外子已然徹底康複,且不到五更天就辦事外出。他說最遲中午迴來,讓您先休息一下;他尚有要事與您相商討。”迴話間何母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對於這個將自己丈夫從死神手中奪迴的恩人無比感謝。言語用詞更是言簡意賅恰到好處,顯然也是識文斷字深諳禮法之流。
聞言張嶽不由詫異,以他的眼光那何平沒個十天半月根本無法痊癒;那怕有靈丹妙藥相助恐也需要一些時光。就現在而言,他本身的實力還恢複不到三成,怎能輕易外出?
簡單用了些早飯,張嶽就在何勇引領下到了後院客房中打坐休息。迴圈周天運轉之下,整個人疲意盡消不說更是顯得神采奕奕。這就是小木訣的精絕之處,任何木係功法都無法與之比肩。
剛剛從入定中蘇醒不久,就聽到了何勇的呼喚,請其到院中點評槍法。張嶽不由大感好奇,他對這個身上沒有絲毫氣感卻輕易將自己放倒的青年頗有興趣,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索性開門來到院中一觀。
此時就見何勇光著膀子周身肌肉虯結散發著古銅色光暈,下身更是隻穿著一條牛鼻短褲手中則拿著他那杆木槍。見張嶽出來,他隻點了一下頭就開始舞動起手中的木槍。
隻見他站於院中懸掛九枚錢幣的中間,槍花過後木槍便挺起直向眼前的錢幣刺去,這一槍迅捷無比,卻又無聲無息;待槍頭碰觸到錢幣的一刹那,錢幣微顫之時,槍式一轉繼而攻擊身後的第六枚錢幣。剛剛碰觸,槍式迴收又攻迴第二枚。緊接著是第七枚、第三枚、第八枚,第四枚、第九枚,最後是第五枚;一瞬之間錯落有致如穿花蝴蝶般連出九槍。
何勇腳下步法詭異身勢騰挪跳躍間竟不帶半絲聲響,每每出槍角度都大出張嶽預料從不可能的方向刺出。最驚豔之處在於,九枚銀幣都隻是輕微晃動沒有一枚出現大幅的搖擺,簡直有神鬼莫測之功。
“好槍法!”張嶽大聲疾呼欽佩不已,難怪自己會栽在何勇手中!僅憑這套槍法就輸得半點兒也不冤枉:哪怕自己正麵與之對戰恐也無絲毫勝算。
“先生謬讚了,我到現在也不過是剛剛入門而已;還遠沒真正達到第一層中期的境界。”何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什麽?練到這個程度竟還隻算是勉強入門?那槍法大成豈非要無敵於天下!”張嶽驚呼。
以他的眼力,對於何勇的槍式攻擊自己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不說現在的自己,那怕到達納靈中期,能否抵禦還都是個問題。對方槍中雖無真氣,但槍式卻過於詭異神奇。當日盜匪來襲,若是何勇與一眾外出打獵的後生們在,還說不定是一個什麽樣的結局。
“要達到第一層中後期境界,必須一氣嗬成刺出不同角度;並且要舉重若輕、舉輕若重,槍貫錢眼,九星連珠。”何勇解釋道。
“舉重若輕,我從你的槍法中能領悟一些,你的槍法迅猛詭異,卻不帶一絲風聲,但每次擊到銀幣,瞬間都能收迴力道;但這舉輕若重又作何解?”不覺間張嶽竟問起了對方槍法的奧義所在。
“這樣吧,我給您演示一下。”何勇居然沒有藏私,將另一把纖細的木槍換在手中,麵對銀幣猛地一刺,槍尖突入銀幣孔洞一分有餘。
“啊!”張嶽失聲驚叫,槍尖懸於孔洞中心,絲毫沒有碰觸銀幣一毫,但給張嶽的感覺就彷彿這一槍戳在了自己的咽喉一般。
何勇手中沒有稍作停留,步法變換,返身向身後的第六枚銀幣刺去,同樣入孔一分沒有觸碰銀幣半絲半縷。但第三槍刺向第二枚銀幣之時,卻出現了些許偏差:入孔兩分不說,還輕微碰觸到了銀錢。
何勇搖了搖頭,停下手中的動作,開口說道:“所謂舉輕若重,就是將槍式向前強力推進,每推進一分,槍法威力就會增長兩成。待到五分之時,槍法方能盡顯威力;九星連珠之後方可稱為進入一層後期境界大成。”
張嶽點了點頭,這杆纖細長槍,若想在錢孔中推進一分,可真得有千斤之重。
張嶽還想再問,突然發現自己不覺間竟已然逾越雷池底線!這簡直是在偷學人家的精華絕學一般,不由大為羞愧。
“先生不必多想。”似看出了張嶽的窘迫,何勇忙開口安慰。
“家父曾言自己這套槍法得自一前輩異人,是其機緣巧合下偶得。與任何門派無關,先生盡可放心習練。”
“這如何使得,我不過作了些力所能及之事,焉能挾恩索賄自肥己身。”張嶽開口拒絕,剛才他已經受惠無限,況且人家父親不在,偷學其家傳絕學那可是犯了大忌諱。
“這如何算得上是挾恩索賄自肥己身?先生捨己救人之時,可知曉這套槍法存在?與先生的仁心仁性相比一切都不足以報償;先生的付出纔是真正的高山大海令人仰止欽佩。”何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庭院當中,其病體竟神奇般地徹底痊癒了!
眼前的奇跡並非偶然,正常情況下他運功療傷需同時催動兩種不同的真元方能奏效。而此番由於木係真元被張嶽吸食了個幹淨,反而隻能單一運轉水係真元,使其大大提高了時效。更可喜的是二十幾年沉寂一朝爆發,由於他單一運轉水係功法達至純至精之境,竟在境界上出現層階突破,故而方能徹底康複。
何平所言振聾發聵令張嶽不由怔在當場,沒想到自己會得到對方如此高的肯定與評價!
“難道自己真的有如此偉大?”張嶽都不敢相信自己真有如此覺悟。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久不行醫恰逢其會技癢難當而已,怎會被上升到瞭如此高度?
何平從何勇手中取過木槍,站在九枚銀幣中間;並把一枚銀幣交給何勇。
“勇兒,注意我腳下的步法變化,要將其與口訣融會貫通;這是你能否修成槍法的關鍵所在!切記,我九槍刺出的同時別忘了拋下銀錢。”
何平來到九枚銀幣中間,居然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突然他兩眼怒睜精芒大現,閃展騰挪間連刺九槍:槍槍皆貫錢眼,入洞三分沒有一絲牽絆。
“當”的一聲脆響,何平的第十槍如同遊龍飛天,猛刺中從天而落的飛錢。
正是憑藉此招,當日他方能拖著孱弱身軀以傷換傷,將黑虎山納靈三層的大統領逼退,還險些廢了對方的丹田氣海。
“這是什麽槍法?”張嶽驚問。
“天澤一式!”何平冷峻地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