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相
第十章真相
狂風暴起將飽含濃墨的黑雲撕裂捲入天際製造新斷層,怒浪翻湧間吞噬向崖壁海灘澎湃洶湧,天上更見不得一顆星鬥。沒有皎潔月光的海麵上半絲反光皆無,滿是墨黑色;要下暴風雨了。
“想死,沒那麽容易。”
兩名持槍的兇漢突然閃現,逼視著張嶽,從左右兩邊一步步地向他逼來;其中的疤臉麻子正是說話的人。
“有些眼熟?”張嶽一時想不起,更是滿臉的茫然狀態:“老子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會怕這個?簡直是腦殘。”
張嶽無視兩人的存在,繼續向大海前行。
張嶽的舉動一時間竟讓兩名兇漢不知所措起來,竟然又遇著一個不怕死的?不知道是該開槍震懾,還是將他強製拖拽迴來。
“等等、等等,張老弟,有話好好講啦。”一個熟悉的山寨廣東腔從背後傳來,張嶽竟不自覺地被吸引得轉過身來。
“霸總,怎麽是你?”張嶽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來人身材矮胖禿頂無脖,圓滾滾的肚子像一個懷胎十月即將臨盆的產婦一般;肩膀上肉球裏的兩隻狡猊眼睛卻異常光亮。此人正是“鵬天開發公司”讓人望穿秋水不得現的霸天來、霸總經理,自己曾經的債主“爺爺”!
“兄弟呀,找你可真戲不容易啊!老哥我戲托人情、找關係,才從‘看守所’裏把你給‘撈’出來。”
霸天來話中帶出一條令人難以置信的資訊,語氣中更是盡顯諂媚,還主動與張嶽稱兄道弟起來;這哪裏還是那個霸氣陰冷指點春秋肆意張狂的“南霸天”?這點頭哈腰、逢迎巴結的樣子,簡直活脫脫的妓院裏的“大茶壺”——一個標準的大王八。
“真的?”張嶽不可置信地問道。
“不然老弟可得蹲向席五天,現在言車子都開不了啦!”霸天來的舌頭彷彿被開水燙過一般極不舒服地打著卷。
“為什麽?”張嶽狐疑的問道,大惑不解。這根本就不是“南霸天”的一貫作風,對供貨商落井下石纔是他“黃世仁”的本性。
“這王八蛋難道是被雷劈了?竟有了‘雪中送炭’般的高尚情懷?”張嶽怎麽想也不明白。
“界不哥哥我頭幾天給你劃款,本來想給你先轉80萬;結果會計那王八蛋喝多了‘貓尿’,多打了兩個0;一下就變成8000萬啦!”霸天來終將原因講出。
至此張嶽如夢方醒,終於知道銀行卡上多出八千萬的由來。
“騙鬼呢!”
經曆“捲包會”的張嶽不屑著霸天來的鬼話,轉身繼續向大海走去;他現在一心求死欲與家人“團聚”。當然,自己臨死前能坑這個無良的王八蛋一迴,也算能產生一絲報複的快感來。
他纔不信這家夥良心發現,會主動劃款給他。三天前的“飯局”分明就是他和秘書作“扣兒”撈上的最後一筆“殺豬宴”,光他就被騙了二十萬元的“迴扣款”。要不是轉錯了錢,他恐怕早就捲款跑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們家的會計少給供貨商打兩個零還差不多!怎麽可能多給?況且這麽大的金額,必定得是霸天來親自操作:他‘黃世仁’信不著任何人,哪怕是時時同他上床的貼身‘小秘’。”這一點,張嶽比誰都清楚。
“等等、等等,兄弟,好,我說實話。”霸天來的口音徹底變迴了本地腔兒。
見張嶽無心聽他的鬼話執意尋死,霸天來趕忙衝入水中不顧忌那雙價格極為昂貴的皮鞋阻住張嶽去路道出真情;生怕錯失了最後時機。
“你們兩個混蛋怎麽敢用槍指著我兄弟,還不滾一邊兒去。”霸天來將兩名保鏢支走,他要說的話可見不得光。
“這筆錢本來是我“進貢”“燒香”“脫殼”的,可省廳那個王八蛋的卡號,同你的中間隻差一個數,名字也是隱藏的兩個**。你的卡上又給我轉過錢,結果提示選擇預設時轉差了......”
在華夏國因詐騙活動猖獗,銀行轉款時會應使用者特殊要求用“*”代替持卡人姓名。張嶽曾經吃過“手機詐騙”的虧,故而將自己的名字隱藏了。
霸天來無奈地解釋道:“當時也沒發現,到晚上在夜總會請上麵人消費,對方直接管我要錢才知道是搞錯了。”
“你的電話又一直沒人接……”霸天來絮絮叨叨地說著。
“晚上、喝酒、電話。”
張嶽的思路隨著霸天來的話流轉起來……
“對了,一定是那個電話!”
張嶽突然想到,那晚“酒駕”在派出所,駕照、手機、現金一切隨身物品均被扣留,他隻能用派出所的座機給雨嬌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嬌嬌知道卡號和密碼,而無卡取款24小時內最多隻能提兩萬。
先前他取了五千,嬌嬌剩餘最大額度就隻有一萬五了。一定是錢不夠,想迴醫院湊:而離醫院最近的提款機,正是張嶽取錢的地方……
“......兄弟,要雞道這筆錢你細吞不下的!對方不止是省廳一把,手眼通天,更是我們寧省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佬;我也不過是在其手下混口湯喝罷了。一旦追究起來,到時候不但我妻罪不起,就是與你有關聯的親戚朋友也都要遭殃。”霸天來的舌頭不覺間又捲了起來,並滿是威脅地警告著。
“你把我‘酒駕’以後的事兒詳細說清楚,有半句假話我一毛錢也不會還給你。”張嶽威脅道,層層迷霧有了漸漸消散的跡象。
“一定,一定。”
看到希望的霸天來象孫子一樣乖巧,肥滾滾的身體輕巧地“滾動”到了張嶽腳前的另一邊;哪兒水淺許多。同時這也是他有意施為,這樣一來他講話的聲音更會直接飄向大海深處。
“沒辦法,我們腳到你加;後來又腳到了醫院裏頭……”
“是你們綁走了雨嬌。”張嶽厲聲質問。
“我們幾是想問你和銀行卡在那裏頭啦。”霸天來解釋道。
“你們從她脖子上搶走了戒指?”張嶽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孩以為裏邊戲銀行卡嘍。”
“你們想強暴她!”
張嶽怒聲喝問,他想起了嬌嬌破裂的衣衫和放香包的位置。
“我們幾是想嚇唬嚇唬她了——”霸天來無力地解釋道。現在他可是真後悔,這件事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價才能徹底“擺平”;要知道省廳那個吸血鬼沒有幾百萬是根本無法滿足胃口的。
自己真不該為了“嚐鮮”就色迷心竅;本想先討迴些“利息”,結果卻惹下了爛攤子一片。
全明白了。
一定是雨嬌想保住清白奮力反抗,最後下意識的跑到他們的“領地”尋求庇護,繼而激怒了綁匪;才被開槍射殺......
“兄弟,戲麻三槍走火。他們倆也沒想到你的女人會有那麽大的反應,一把差點把麻三兒的眼睛給摳瞎。”
霸天來向那個疤臉兇漢指去,果然其臉上是新傷不久的樣子。
“老弟,戲槍走了火,我們也不想這樣!”霸天來滿懷歉意走到懷抱雨嬌的張嶽身旁,伸出油汪汪的大手,輕拍著張嶽的肩膀繼續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