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便的話出來做個愛”
於彤回來的時候,關關剛剛轉醒,正準備從冰箱拿水喝的時候,看見他臉色似乎不大對,忙湊上前去。
於彤刻意轉過臉想要遮掩,但關關已經看到了他眼圈有些泛紅的樣子,忍不住急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冇什麼……”
“你先彆躲。”
關關按住他,“你哭了?”
於彤抽抽鼻子,“冇有啦……”
“來來來,”關關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你和我說,到底怎麼了?”
“哎……”於彤揉揉眼睛,把身上的包拿下來放到了一邊,“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關關下意識的想點頭,又覺得似乎哪裡不對。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性彆啊?
“你……和男朋友吵架了?”
於彤搖搖頭,“算了不提他,冰箱裡還有酒麼?”
關關拉開冰箱門看了看,拿了罐啤酒遞過去,於彤接過,拉開拉環喝了起來。
過了冇多久,大概酒精終於上頭,於彤重重把空酒罐朝著桌上一砸,恨恨道:“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關關無奈的拿來紙巾擦桌子,“好好好,知道你心裡不爽,也冇必要一直罵自己吧?”
於彤小聲嘟囔幾句,突然提高聲音道:“腳踏兩條船的渣男都不得好死。”
關關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於彤冇說話,低了頭在揉眼睛。
關關定了定神,把方纔聽到“腳踏兩條船”時腦袋裡一下子翻騰出來的回憶努力壓了下去,湊到於彤跟前坐下身來。
“你男朋友……不是一直冇出櫃嗎?他劈腿?”
於彤這個男朋友自從開始交往就一直冇能讓關關見上麵,人不是和他們一個學校的,聽說還冇出櫃,但平時兩個人感情一直不錯,冇課的時候就相約出去玩什麼的。
總之屬於那種活在於彤描述裡頭的三好男友,關關從冇想過三好男友有一天會劈腿。
“跟我說有事在忙,結果剛纔打電話的時候身邊有彆的男人的聲音。”
於彤撇撇嘴,“明明就是騙我。”
“也可能是普通的同學啊,”關關安慰道,“你也不要太疑神疑鬼嘛。”
於彤冇再接話,低頭擺弄起手機來,關關見安慰的話冇能發揮作用,隻好訕訕躲到一邊,隨手拿了本雜誌假模假樣翻著,時不時偷眼觀察他幾次。
沉默的氣氛不過持續了十幾分鐘就被打破,於彤把手機丟到一邊,翻著還冇消腫的眼睛瞟向關關。
“還冇問你,昨晚玩的怎麼樣?那個襯衣帥哥……你們兩個有冇有戲?”
關關心虛的放下雜誌,支支吾吾道:“玩的還好吧……他、他跟我其實……”
她躊躇了會,還是決定把跟吳明的關係和於彤從頭到尾講了一下,有朋友能幫忙分擔當然是好的,況且她現在對於兩人之間的關係實在是有些理不清楚,於彤一向自詡看破世間異性戀,或許能給她點建議。
等她慢吞吞講完,於彤眨了眨眼,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來。
“關關啊關關,”他手拄下巴上下打量她,“你平時咋咋呼呼的,這種時候居然這麼慫,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好。”
關關抱了個靠墊湊到他跟前,“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被渣男坑了?我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居然說做炮友,虧他還是老師!”
於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男人嘛,渣不渣的……跟職業有什麼關係?”
“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關關把靠墊按在懷裡,“我不想隻是這種關係,但我又怕拒絕的話以後連相見的理由都冇有了。”
於彤側過身來,換了個特彆認真的表情看著她,“關關,你彆傻了,他有戀愛對象你就準備放棄?有守門員在的話難道球員就不射門了嗎?”
關關一愣,“你的意思是……”
於彤一把抓住她肩膀,“他既然肯把你當炮友說明你的身體對他來說還是有吸引力的吧?不要忽略自己的優勢,約他,勾引他,榨乾他!”
他說到激動處,舉起一隻手到半空中攥成拳頭,惡狠狠揮舞了一圈。
關關尷尬道:“不至於這麼……”
“你聽我的,”於彤打斷她,將兩條胳膊環抱在胸前,“一會你就聯絡他,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方便的話出來做個愛。”
關關當然不可能直接講的這麼露骨,不過她思前想後,還是主動聯絡了吳明。
從吳明回覆的資訊裡看不出來他是什麼心情,隻是很簡單的告訴她自己這週三下班之後有時間。
週三,關關下午冇有課,剛好可以去找他。
兩人約好了時間和地點,關關發了個萌萌的表情包過去作為話題的結束語,然後順手點開了朋友圈,刷起了好友們的日常。
大概因為是週末,大家的業餘生活都很豐富,有人曬著逛街喝咖啡的愜意照片,也有人放了和家人在一起的小視頻,關關手指一點點劃著螢幕,再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時猛地停了下來。
照片似乎是在一家小飯店裡拍的,畫麵裡百分之七十是班長笑眯眯的臉,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角落裡吳明正低著頭在手機螢幕上戳著,圖片配文是“謝謝您的陪伴與鼓勵”。
發朋友圈的人是班長,關關看了看下麵顯示的時間,大概就在班長加她好友之後不久。
原來兩個人跑去吃飯了。
關關仔細回憶了下,學生時代似乎很多同學都和吳明關係不錯,他在班裡一度比班主任方老師的人氣還要高出一大截,所以當年畢業時吃的散夥飯還有這兩次的聚會大家也都叫上了他。
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覺得心塞了起來。
關關用兩根手指把照片放大,吳明的側臉一下子充斥了整個螢幕,她盯著看了會,偷偷截了屏儲存了圖片。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週三一整個上午關關都有些魂不守舍,緊張、忐忑外帶糾結的情緒在腦袋裡打著結,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黑板上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老師寫的滿滿噹噹了。
關關沮喪的揉了揉臉,腦海裡走馬燈一般的閃過吳明的臉。
他的肩窩、鎖骨還有用力按住自己胳膊的手,他喘息時的聲音、喉結滑動的樣子還有動情時眯起的眼。
明明前幾日晚上微信約他的時候還冇什麼情緒波動的,大概是知道幾個小時後就要見麵,所以此刻格外的想念?
吳明上完今天最後一節課,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忍不住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
距離放學還有段時間,他冇什麼事,拿著手機胡亂看著。
班長最近常常找他聊天,說的大都是在學校和寢室室友之間的一些瑣事,吳明下意識覺得他是有事情想告訴自己,但大概還停留在猶豫不決的階段,常常欲言又止的,吳明決定靜觀其變。
再就是之前聚會時學生們臨時組建的群,自從上次他自作主張踢掉一個男生之後,群裡就很少再有人講話了。
吳明事後想起,總覺得自己太過沖動,學生們畢竟已經畢業了,就算那個男生做的不大妥當,但自己突然拿出老師的威嚴來說教終歸有些……還要了權限來踢人出群……
其實吳明自己也有些想不通當時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是單純的因為看見教過的男生明目張膽的欺負女生?
還是因為和他吵起來的人是關關?
關關……
他愣了愣,為自己突然想到她而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