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處”的份上。

棋子，玩意兒。

這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默默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回自己的院子。

那盅雪梨，被她隨手放在了廊下的石階上，很快，就涼透了。

心底那棵剛剛冒出一絲綠芽的幼苗，被這殘酷的真相，連根凍斃。

真正的絕望，在一個月後降臨。

她持續的低燒和噁心，請了府醫來看，卻得到一個讓她如墜冰窟又難以置信的訊息——她，有孕了。

在她幾乎已經對蕭絕，對這段婚姻徹底死心的時候，這個孩子，來了。

她撫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心情複雜難言。

這是她的骨血，是在這冰冷王府裡，唯一真正屬於她的牽絆。

可一想到蕭絕知道後的反應，她就遍體生寒。

她不敢聲張，隻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或許……或許看在孩子的份上……然而，冇等她找到那個“合適的時機”，蕭絕先來了。

他帶著一身酒氣，眼神卻清醒得可怕，冰冷如刀。

他身後跟著一個端著漆盤的嬤嬤，盤上放著一碗濃黑的藥汁。

沈未晞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殿下……”她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後退一步。

蕭絕的目光落在她下意識保護的動作上，眸色一沉，戾氣驟生：“果然是個不安分的賤人！

竟敢偷偷懷上本王的子嗣！”

“不，殿下，不是偷偷，我……”她想解釋，想祈求。

但他根本不給她機會。

“喝下去。”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那眼神，是她熟悉的，甚至比以往更甚的厭惡與狠絕。

“不！

殿下，這是你的孩子啊！”

沈未晞崩潰地哭喊，跪倒在地，抓住他的衣襬，“求求你，殿下，我什麼都不要，名分也不要，隻求留下這個孩子……他是無辜的……”蕭絕俯身，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殘忍：“本王的子嗣，你一個沈家庶女，也配生？”

你、不、配。

三個字，如同三把燒紅的鐵釺，狠狠烙在了沈未晞的心上。

將她最後一絲幻想，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徹底燒成了灰燼。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她名義上的夫君，這個她曾試圖用心去溫暖的男人，眼底的光，一點點，一點點地熄滅了，隻剩下死寂的灰白。

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