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看向沈未晞的眼神，從之前的嫉妒厭惡，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慶幸和輕蔑。

沈未晞猛地抬頭，看向她的父親。

那雙總是溫順垂著的眸子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沈巍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未晞，你自幼懂事，該為家族分憂。

七皇子府雖比不得從前，但終究是天家富貴，不會短了你的吃穿。

你……準備一下，三日後，替你姐姐出嫁。”

冇有詢問，冇有商量，隻有冷冰冰的通知。

雪，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一點點浸透了沈未晞的心。

她看著眼前所謂的父親、主母、嫡姐，看著他們如釋重負甚至帶著一絲施捨般恩情的臉，三年來的隱忍、委屈、不甘，幾乎要衝破喉嚨。

可她最終，隻是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頭。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被她死死嚥下。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破了皮肉，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冇有一絲溫度，在這冰冷的空氣中散開。

“……是。

女兒，遵命。”

三日後，一場倉促而簡陋的婚禮。

冇有十裡紅妝，冇有喧天鑼鼓，隻有一頂寒酸的小轎，悄無聲息地從沈府側門抬出，走向那座同樣因主人失勢而門庭冷落的七皇子府。

喜堂之上，紅燭燃燒，映出一片淒清。

沈未晞穿著不合身的嫁衣，頂著沉重的紅蓋頭，獨自一人站在堂中。

等了許久，久到她的雙腿都有些麻木，才聽到輪軸轉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然後，她透過蓋頭下方的縫隙，看到了一雙推著木質輪椅的手。

骨節分明，蒼白得毫無血色，隱隱透出皮膚下的青筋。

她的“夫君”，來了。

冇有拜堂。

那輪椅在她麵前停下，一個冰冷、沙啞，帶著濃濃戾氣的聲音，穿透紅布，直刺耳膜：“沈家……嗬，真是打得好算盤。”

蓋頭被一杆冰冷的玉如意猛地挑開。

光線驟亮，沈未晞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纔看清輪椅上的人。

蕭絕。

他穿著一身大紅的喜袍，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俊美，卻也愈發陰鷙。

曾經璀璨如星子的眼眸，此刻深不見底，隻剩下沉沉的暮靄和幾乎要溢位來的嘲諷與恨意。

他的視線像淬了毒的刀子，在她臉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