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尖銳的疼痛，幾乎讓他窒息。

是她！

絕對是她！

縱然換了華服，改了髮飾，甚至眼神氣質都截然不同，褪去了曾經的溫順怯懦，變得高貴冷豔，但那五官輪廓，他絕不會認錯！

她冇死！

她竟然冇死！

那場大火……是金蟬脫殼？！

她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會成了北狄的公主？

無數的疑問和滔天的怒火，夾雜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而複得的狂喜和巨大的被欺騙、被愚弄的羞辱感，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裡翻滾、衝撞，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宴會繼續進行，歌舞昇平。

蕭絕卻什麼都聽不見，看不進了。

他的整個世界，都隻剩下對麵那個巧笑嫣然、與鄰座一位宗室子弟從容交談的女人。

她怎麼敢……怎麼敢用這樣陌生的眼神看他！

終於，等到宴會中途，皇帝離席更衣，氣氛稍顯輕鬆一些。

蕭絕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鐵柺敲擊在地麵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在一片絲竹管絃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無視周圍投來的詫異目光，一步步，艱難地，卻帶著一股駭人的氣勢，徑直走向對麵的昭月公主。

整個大殿，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兩人身上。

樂師停止了演奏，舞姬們也怯怯地退到一旁。

蕭絕在沈未晞的席案前站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她眼底那片冰冷的、毫無溫度的平靜。

兩年來的痛苦、悔恨、瘋狂尋找、自我折磨……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洶湧的怒火。

他赤紅著眼睛，從喉嚨深處，擠出沙啞而壓抑到極點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為、何、詐、死、騙、我？”

沈未晞緩緩抬起頭，迎上他扭曲而痛苦的目光。

她臉上那種屬於“昭月公主”的、恰到好處的淺淡笑容，絲毫未變。

隻是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了他的狼狽，以及，一絲極淡的，如同看跳梁小醜般的……憐憫？

她紅唇微啟，正要說話。

一個溫和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自她身側響起：“七皇侄，此話何意？”

眾人這才注意到，昭月公主身旁的席位上，一直安靜地坐著一個身著月白親王服製的男子。

他麵容清俊，氣質溫潤如玉，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