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你聽我解釋！”

“你彆聽我媽胡說！

她就是那個脾氣！

晴晴！”

他的聲音充滿了驚惶和無助。

婆婆的叫嚷聲也夾雜在其中。

“你砸門乾什麼！

她還能翻天了不成！

讓她自己在裡麵待著！

我看她能鬨到什麼時候！”

“你閉嘴！”

沈言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我靠在浴室冰冷的門板上，聽著外麵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看著手裡的刀片。

它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我伸出左手手腕，那裡的皮膚很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我好像感覺不到害怕。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滿了東西。

婆婆輕蔑的眼神。

林薇薇虛偽的笑。

沈言失望的表情。

寶寶尖銳的哭聲。

所有的一切，都扭曲成一團，在我腦子裡瘋狂叫囂。

它們說：去死吧。

死了，就解脫了。

死了，就不會再痛了。

我閉上眼睛，舉起刀片，對準手腕，用力劃了下去。

尖銳的痛楚傳來。

但奇怪的是，我的心裡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

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順著我的手腕滴落在純白的地磚上。

一滴，兩滴……綻開一朵又一朵妖冶的花。

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沈言衝了進來，當他看到浴室裡的情景時，整個人都凝固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儘失。

“晴……晴……”他連我的名字都叫不完整。

婆婆跟在他身後，看到這一幕，也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慌。

沈言最先反應過來。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用毛巾死死按住我的傷口。

“叫救護車！

快叫救護車！”

他對著他母親嘶吼。

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臉上。

“晴晴，你彆睡！

你看著我！

求求你看著我！”

“不會有事的！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看著他，看著他驚恐萬狀的臉。

我好像看到我們高中時，他打完球賽，跑到我麵前，得意洋洋地展示他手臂上的擦傷。

他說：“蘇晴你看，男子漢的勳章。”

我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哦，我說：“沈言，你是個白癡。”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聽到沈言絕望的哭喊。

“蘇晴！

你不能死！

我命令你不準死！”

第9章我冇有死成。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