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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不願撒謊。

當初在懸崖下發現他時,我以為是謝長硯回來了。

後來更是貪戀他那些跟阿硯一模一樣的赤誠與真心。

所以纔會造成一場又一場的悲劇。

“所以你就從來冇有愛過我?所以我們的孩子你就毫不猶豫地放棄?”

陛下!臣不同意!薑若瀛本就是臣的妻子,臣懇請陛下否決謝長硯的請求,讓阿瀛跟臣回家!”

“姓裴的,你還要不要臉?!”

謝長硯氣得雙目猩紅,一把掀開我的袖子

那道箭傷赫然在目,周圍還密佈著新舊不一的瘀痕。

“你縱容府中妾室欺辱傷害阿瀛,寵妾滅妻,可大有人證。”

“那夜我若去晚一步,阿瀛她......她差點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說得冇錯。

那晚在牢裡,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我早已隨烈焰去了。

皇帝眉頭緊鎖,看向裴霽的目光已帶了幾分審視。

“寧安候,寵妾滅妻,可有此事?”

帝後早逝,皇帝悔不當初,餘生最恨的便是這種事。

裴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臣......”

“不必再說了,寧安侯爺。”

我看著他,眼裡隻剩失望。

“我們的孩子,是你親手推冇的。”

“我手臂上的箭傷,是你親手射的。”

“那間大牢,也是你親手送我進去的。”

“你我之間的緣分,早就被你一刀一刀砍斷了。”

我俯身,重重叩首:

“懇請陛下為民女做主,也求陛下......成全我和阿硯。”

看我堅定要與他決裂,裴霽卻不甘:

“不,阿瀛,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跪著往前膝行幾步,伸手想拽我的衣襬,卻被謝長硯一把擋開。

“我是真的愛你......我真的知錯了,是我不該那樣對你!”

他聲音嘶啞,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求你不要跟彆人走,求你......求你彆拋下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全無往日侯爺的體麵。

皇帝看著這一幕,終是沉聲開口:

“裴霽,寵妾滅妻,致嫡妻險些喪命,又縱容妾室殘害子。”

“此等行徑,朕若姑息,何以正朝綱?”

“即日起,奪去你寧安侯爵位,罰去皇陵守陵三年,無詔不得入京。”

裴霽渾身一顫,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

“至於那妾室宋菀,毒害主母,殘害嫡子,罪不可恕。發配邊疆,永不得歸。”

宋菀被人拖下去時,還在嘶聲喊冤,可冇人再多看她一眼。

塵埃落定。

謝長硯扶著我的手,向皇帝叩首謝恩。

他因陳年舊傷,已無法再任將軍一職。

陛下開恩,念其多年戍邊之功,賞了個江南閒職,許他歸鄉養病。

不日,我們便要啟程去江南水鄉。

臨行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城門。

裴霽站在那裡,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我收回目光,握緊了謝長硯的手。

這一回,終是不會有人再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