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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崢甚至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他隻是平靜地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來人。”

兩個親衛立刻上前。

“將沈夫人和念少爺,帶去清風院。”

“冇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一個月了,秦蓁就像一滴水彙入了大海,了無蹤跡。

他可以調動千軍萬馬,踏平蠻夷的王帳,卻找不到一個決意要離開他的女人。

這一個月,將軍府死氣沉沉。

沈雪落和衛念被軟禁在清風院,再掀不起半點波瀾。

衛崢則把自己活成了一尊行走的冰雕,除了處理軍務,便是瘋了一樣地派人,一遍遍地麻木的搜尋。

夜深了,雪又落了下來。

衛崢獨自坐在那間清冷的臥房廊下,麵前擺著一壺烈酒。

他喝得很急,辛辣的酒液燒著喉嚨,卻暖不了那顆早已凍僵的心。

他抬起眼,看到一根枯枝被積雪壓彎了腰,像極了像極了那年春日,杏花樹下,她發間落滿的紛飛花瓣。

那年,他還不是將軍,隻是衛家七郎。

他與她在樹下舞劍,劍光攪碎了一樹繁花。

他收劍回鞘,她卻笑意盈盈地遞過一條手帕,為他拭去額角的薄汗。

他捉住她的手,將一枚剛從她發間摘下的杏花瓣,按在她的唇上。

“蓁蓁”

一聲含混的呢喃,從他唇邊溢位,帶著濃得化不開的酒氣和痛楚。

“崢郎。”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衛崢冇有回頭,眼中的光卻瞬間冷了下去。

沈雪落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手中提著一個食盒,站在他身後。

“夜深天寒,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

她走上前,將食盒放在石桌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關切。

“崢郎,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將我和念兒關起來我知道妹妹走了你心裡難受。”

她打開食盒,一股溫熱的魚湯鮮氣瀰漫開來。

“從前大哥最愛吃我做的這碗魚羹,我想著你們兄弟口味相近,你或許也會喜歡,喝一碗暖暖身子吧,彆把自己熬壞了。”

衛崢看著那碗乳白色的魚湯,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湯碗,一飲而儘。

魚湯很鮮,也很暖,不多時卻化作一股燥熱,轟然衝上頭頂。

衛崢的眼神驟然一凜,手腳卻開始發軟,頭腦昏沉。

一股不屬於他的**,正從四肢百骸裡燒起來。

他中藥了。

一隻柔軟冰涼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頭。

“崢郎,你醉了,臉好燙”

沈雪落的聲音變得黏膩而魅惑,她順勢靠了過來,溫熱的身子貼上他的手臂。

“我扶你回房歇息吧。”

衛崢猛地甩開她,踉蹌著站起身,巨大的力道讓她跌坐在雪地裡。

“滾。”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沈雪落看著他猩紅的雙眼和搖搖欲墜的身形,非但冇有害怕,反而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雪夜裡,尖銳又瘋狂。

“我不滾!”她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雙臂攔在他身前,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癡迷。

“我愛慕你,衛崢!”

“秦蓁她懂什麼?她根本不配站在你身邊!隻有我,隻有我才明白你的苦,才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衛崢看著眼前這張因**和嫉妒而扭曲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他敬佩的嫂嫂?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鏘——”

長劍出鞘,冰冷的劍鋒,瞬間抵在了沈雪落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再說一遍。”

那股邪火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他不能倒在這裡,更不能被這個女人玷汙。

下一刻,他猛地調轉劍鋒,毫不猶豫地劃向自己的左手手掌。

“刺啦——”

皮肉綻開,鮮血淋漓。

劇烈的疼痛像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指著院門的方向,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嘶吼: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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