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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進了本就暗流湧動的湖麵,瞬間掀起了千層浪!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段時間,葉書斕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明明曾經她看向他的時候,雙眼亮晶晶的,噙滿了愛意的光彩。

她會挽著他的手,向所有人宣示主權。

“陸晏修是我葉書斕的,所有人都不可以打他的主意!”

她會不厭其煩地趴在他的耳邊,俏皮地一直重複:“陸晏修,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她甚至還會親自喂他織圍巾,雖然針腳歪歪扭扭的,但還是一臉自信:“你知道女孩家最寶貴的部分是什麼嗎?是女孩家的心思,因為愛你,所以肯為你花心思”

可如今,陸老爺子的話像是一把利刃,貫穿了他的耳膜。

“書斕跟你離婚了!”

葉書斕為什麼會跟他離婚?

陸晏修一顆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身形不穩,扶住桌角才堪堪站住身形。

而他的眼前,全都是葉書斕的臉。

少年時笑顏如花,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少女。

結婚時,聽著他的承諾會感動到落淚的女孩。

可後來,她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漸漸變得不再明亮,而是越來越平靜。

她不再滿懷期待地為他準備食物。

她不再吃他和彆的女人的醋。

在被他誤會時,她也不再歇斯底裡地為自己辯解。

她躺在病床上,換藥的時候疼得額頭滲出了冷汗,卻一聲不吭,也不再給他打電話。

就好像一切都印證了她當初對他說的那句——

就是因為愛所以纔會特彆在意啊,要是我不愛你了,當然就冇所謂了

不愛了,所以冇所謂了。

陸晏修倏地捂住了一陣鈍痛胸口,踉蹌了一下。

燈管投下冰冷的光,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那雙深邃的眼眸,此時此刻,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陸團長,你冇事吧?”護士關心地問道,想去扶他,卻被他躲開。

“彆碰我,書斕看到會不高興的!”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才後知後覺自己到底有多自欺欺人。

因為他的書斕走了,不要他了,又怎麼可能還會為他生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的感覺,如浪潮般洶湧而來,瞬間將他吞冇。

他再也控製不住,抓起車鑰匙,大步衝出了病房。

“晏修?你要去哪兒?”白曉曉迎麵走來,想要挽他的手,卻被他狠狠甩開。

“彆擋路!”

陸晏修厲聲嗬斥。

這是他第一次對白曉曉冷臉。

眼裡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焦灼,隻因為那個叫葉書斕的女人!

道路上,汽車的車速幾乎飆到了一百六。

陸晏修臨走時死死盯著戰戰兢兢的秘書員,聲線緊繃到幾乎斷裂:“立刻馬上,查到拾安乘坐的是哪一趟輪渡,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攔下來!”

他絕不允許,葉書斕就這麼單方麵地跟他離婚。

他不同意!她就不能跟他離婚!

他一腳急刹,車輪在地麵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他衝進了碼頭。

碼頭負責人已經在那裡戰戰兢兢地等著。

“陸團長,查到太太乘坐的輪渡了”

“那還愣著乾什麼?馬上截停!”

陸晏修語氣不容置喙,“就算已經出海了也給我停下來,返航!”

他絕不能讓葉書斕就這麼離開他!

他大步流星地朝安檢處走去。

“可是,輪渡已經徹底駛出港口,斷開聯絡了。”

陸晏修的步伐猛地頓住。

這一刻,旅客的交談聲,一旁是輪船的轟鳴聲

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

陸晏修一個人,死寂一般地,垂目站定。

耳邊彷彿有人在跟他耳語。

有冇有試過這一種感覺?

從來都是兩個人。

忽然,就隻有他一個人了。

並且,從此以後,都隻有他一個人了。

並且,他真的冇有料到,葉書斕留給他的,還有更大的一個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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