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言連藥都顧不上擦，立刻拉著傅流月回了病房。

方嘉言講述了怎麼和傅流月相識，又是怎麼相愛。

他讓人送來了一堆他和傅流月之間互送的有紀念意義的禮物。

每一件，他都細細講一遍前因後果。

傅流月一直靜靜聽著，冇有說過什麼，隻是垂在身側的手，無聲攥成了拳頭。

直到她的助理出現在病房裡，傅流月這才讓方嘉言先離開。

而後，她對著助理道：

“把我和方嘉言之間相識的點點滴滴，我和墨塵離婚的整個過程，還有這些年發生的事，全部整理出來給我。”

助理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依言很快去調查了。

不多時，調查的檔案便送到了傅流月的手裡。

傅流月看著那份不算太厚的檔案，愣了許久，才緩緩翻開。

十幾頁紙，十分詳儘。

算不上太長，向來一目十行的她，卻看了三個多小時。

紙上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

可是她不能理解自己當時的想法，更不能接受自己當時的行為。

明明，她對自己發過誓，會一輩子好好愛蘇墨塵的。

可怎麼到頭來，她卻成了那個傷害蘇墨塵最深的人呢？

她怎麼能……怎麼捨得……

這樣傷害自己曾經最愛的人啊！

將檔案一字一句，看到最後，傅流月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臉上。

平複許久後，她拿起手機，給律師打去電話：

“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方嘉言擦完藥回來，推開門時，恰好聽見了“離婚”兩個字。

在片刻的怔愣後，他便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利咆哮：

“離婚？”

“傅流月，你想和我離婚？！”

傅流月平靜地看著他：

“冇錯。”

“既然你已經聽見了，我就不另行通知了。”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送給你，記得簽字。”

方嘉言徹底崩潰，撲上去抓住她的肩膀：

“傅流月，我們五年夫妻，那麼相愛，你怎麼能說離就離？”

“就為了蘇墨塵？你想和蘇墨塵複婚是不是？”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麵對著他的歇斯底裡，傅流月卻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上前耐心安慰。

她隻是冷漠地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瘋狂的偏執：

“方嘉言，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這個字，你不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簽。”

“離不了婚，我還可以喪偶。”

“誰也不能阻擋我回到墨塵的身邊。”

方嘉言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就那麼愛他？”

他紅了眼，可憐地哀求。

“老婆，求你了，你快點恢複記憶好不好？”

“你不愛蘇墨塵了，你愛的是我呀！是我！”

“你彆不要我好不好？”

傅流月卻隻是扯了扯唇角，勾出冷漠的弧度。

“愛你嗎？”

“方嘉言，根據我調查的結果，在我們結婚之後，隻甜蜜了三個月，便時常開始爆發爭吵。”

“你自己是藉著秘書身份，小三上位，所以看人人都像是心懷不軌。”

“三天兩頭跑到公司刁難其他員工，連剛進公司10天的新員工都不放過。”

方嘉言的臉色一白，紅著臉執拗解釋：

“我那都是因為愛你啊！”

“你不懂，我瞭解那些男人，你那麼漂亮嫵媚，那些男人眼睛都黏在你身上，都恨不得往你身上撲，我也隻是捍衛我們的婚姻而已！”

傅流月冷冷看著他，似笑非笑：

“是嗎？那把你那些窮親戚全部安排進公司，任由你的所謂表哥表弟刁難欺負女同事呢？”

“讓你哥開分公司，截公司的訂單呢？也是因為愛我？”

“方嘉言，裝什麼深情？墨塵冇出現之前，我們的婚姻早就已經進行不下去了吧？”

“甚至，我這次的車禍……是你家人安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