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蘇墨塵是自己強撐著打了救護車送醫的。

他的緊急聯絡人留的是傅流月的號碼。

可是醫院用他的手機給傅流月打了好幾個電話,

傅流月卻一個都冇有接。

最後更是直接將電話關機。

傅流月忙著在京市最好的小區置辦房產,和方嘉言一同搬進去,共築愛巢。

慶功宴後,兩人身上都帶著酒氣。

進了家門,一邊擁吻著,一邊走向浴室。

而在推開浴室門的那一刻,方嘉言瞬間嚇得麵色慘白,尖叫出聲。

傅流月扭頭,看清楚浴室內的情景後,也瞳孔驟縮,快步衝了過去:

“蘇墨塵!”

蘇墨塵泡在滿浴缸的血水裡,左手搭在浴缸邊緣。

手腕上好幾道猙獰的傷疤。

鮮血滴滴噠噠落在地上,染紅了地麵,又蜿蜒到了他們腳下。

蘇墨塵盯著他們,笑得瘋狂:

“傅流月,讓我看著你和這個畜生成雙成對,除非我死!”

傅流月紅了眼,一邊按著他手腕的傷口止血,一邊大吼。

“蘇墨塵,你瘋了是不是?”

“你不許死!”

“我不許你死!聽到冇有!”

方嘉言站在滿是血汙的浴室裡,聽見傅流月的話,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扭曲又惡毒。

蘇墨塵到底是被搶救了回來。

第二天在病房裡醒來,卻接到了墓園管理人員的電話。

“蘇先生,你爸媽的墓碑被毀了!你趕緊來看看吧!”

蘇墨塵心口一驚,立刻打車趕往墓園。

等他趕到時,卻已經晚了。

父母的墓碑都被人推倒敲爛,骨灰盒被人挖了出來,摔了滿地。

骨灰更是灑得紛紛揚揚到處都是。

他跪在原地,扭頭看向同樣收到訊息趕來的傅流月,和她身後的方嘉言。

傅流月錯愕地看著滿地狼藉:

“怎麼會這樣……”

方嘉言眼底藏著得意和惡毒,麵上卻也是一臉驚訝:

“天呐!是誰把人骨灰都揚了?”

“這可是死了都不讓人安生啊!”

蘇墨塵麵無表情,一步步走向他。

“是你做的吧……”

方嘉言麵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小心和害怕:

“蘇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昨晚你被送去搶救,我一直在為你祈願,盼你平安。”

“多虧你給我錢讀書,又將我安排在傅總身邊做秘書,我纔能有今天,我很感激你的。”

說著,他唇角勾了勾,對著蘇墨塵劃出譏諷的弧度。

蘇墨塵看著他難掩得意的樣子,緩緩笑了起來。

“是啊,農夫與蛇,從不是新鮮事,怪我,一切都怪我……”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父母!”

他攥緊手中的骨灰盒碎片,猛地朝著方嘉言劃了過去。

碎片狠狠劃過方嘉言的臉頰,方嘉言麵色大變,驚慌慘叫:

“啊!我的臉!!!”

“阿言!”

傅流月表情大變,一把將方嘉言拉到了身後,

而後一腳狠狠踹在了蘇墨塵的身上。

腹部頓時傳來劇痛。

蘇墨塵未曾防備,被她一腳踹得往後摔去。

他順著墓園的台階砰砰往下滾了幾十階,直到撞上一塊墓碑,才終於停下。

傅流月看著方嘉言臉頰上的血痕,盛怒地看向蘇墨塵:

“蘇墨塵,當年是因為你嘴饞非要吃蛋糕,才害你爸媽慘死!”

“現在也是你無理取鬨,得罪了人,才導致他們死了都不能安生。”

“你爸媽落得這個下場,不都是你害的嗎?”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錯,你有什麼資格怪彆人?”

蘇墨塵渾身劇烈疼痛著,狼狽地倒在地上,失神看向傅流月。

還記得傅流月第一次得知他父母的死因時,她心疼地將他緊緊抱住。

“墨塵,那並不是你的錯。叔叔阿姨去買蛋糕,肯定是希望你的人生永遠是甜甜的。”

“他們看見你因為一場意外,而不斷地內疚折磨自己,會心疼的。”

此後每年,傅流月再忙,也會在他的生日趕回來,親自給他做一個蛋糕。

她也會陪著他,一同來祭拜他的父母,讓爸媽知道,他現在真的過得很好。

明明曾經心疼不已,說他冇有錯的人是她,

怎麼現在為了另一個男人,卻捨得說全都是他的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