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是小學生口味。

上輩子，附庸風雅和貴婦圈的太太們去紅酒拍賣會，幾十萬拍回來的嘯鷹赤霞珠，傳說中的雪鬆和黑莓香氣一點都沒覺，隻能嘗出來辣和甜。

那麼貴的紅酒，拋開社功能不談，在心裡比不上小甜酒一毫。

錢是花的，憑什麼要聽別人的規訓？

進門時，星克高螢幕上放著新品廣告，一看就人極了的草莓拿鐵，盯著猶豫了好半天，怕一會犯困，才選了更提神的洋人中藥。

沒看價格。

桌麵不大，被杯子得滿滿當當的，手把式推過去，一手冰冰涼涼的小水珠，“給你喝這個。”

“不喜歡？”許霽青問。

“那就喝。”

蘇夏哦一聲。

工作狀態的小許老師，比平時話好像還，手裡的鉛筆時不時畫兩個圈，許皎皎在旁邊翻圖畫書，沒一會也沉浸進去了，撐著臉咬著大拇指。

蘇夏慢騰騰嘬一口咖啡上的泡，裝作也對期末考很上心的樣子，側湊過去，自認很自然地瞄。

去夜市就見過，洗得很乾凈，上次夜裡太暗沒看清，現在才見背後和袖口邊都印了一圈白字，有點掉漆了——

是他在老家參加的比賽。

從兒園開始，各種活都發印著主辦方logo的服，蘇夏那幾件早不知道扔哪去了，出於半大年的恥心，邊的同學也沒人願意穿。

盯得有點久。

蘇夏雙頰泛熱，再怎麼樣也不好意思把那句話說出口，手忙腳地找話題搪塞，“……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更喜歡熱飲，冰飲料會太涼嗎？”

像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權衡了再三措辭，“怕你不能喝涼的。”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許霽青沒看，“除了我，家裡都是生。”

為自己剛剛一瞬間冒出來的莫名醋勁兒赧然，低頭視線瞄，這才發現，許霽青從落座那刻起，好像就沒怎麼真正理會那些小心思，早就把的卷子看完了。

許霽青垂眸，修長手指著那個紅通通的88分，鉛筆畫的圈有題乾，有淩的解題步驟，還有後三道大題的軸問——

特別是圓錐曲線題的最後一問，蘇夏隻寫了個工工整整的“解”，然後畫了隻流淚小黑貓。

他指腹挲過那個墨團，表一如既往的冷淡，角卻像是挑了一下。

救命。

的修正帶呢，塗改呢？

整個人都快炸了，臉頰通紅，“當、當時我就是太困了……”

“而且我目標超堅定，”蘇夏睫撲簌，連忙表決心，“年前和你說，寒假一起去京市考試，我現在拿到全國大提琴比賽的獎項了，真的能和你一起去了，說到做到！”

空氣突然一靜。

許霽青問，“你想去哪個學校？”

在今天以前，可能是經貿理大或者林大，總之是所謂第二梯隊的任意一所。

可他聲音冷冽低沉，被那雙澤淺淡的眼睛一看，原先準備好的答案說不出口了。

……真的瘋了。

如果是兔子，許霽青就是綁在眼前的胡蘿卜，晃一晃就能追到天涯海角。

許霽青能保進去，也能復讀考進去，想進去恐怕隻能姓埋名，避著蘇小娟當保安。

怕給許霽青太大心理力，蘇夏連忙給自己找補，“……肯定不可能啊，我開玩笑的。”

“從88到100，隻需要多做對兩道選擇，任何一道大題多對一問，或者再一些失誤。”

他好認真。

還在愣神的工夫，許霽青重新握筆，在草稿紙上畫了條筆直的坐標係。📖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