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還想問兩句。

“我給你們爭取了明天簡單做筆錄，先休息。”

“他之前手上有舊傷吧，這回被綁得太，又添了點新的，整個右前臂現在一點力都不了，等你們明天到了考完試，找個好醫院專家仔細看一看，治療的希還是有。這麼年輕的好孩子，別輕易放棄。”

蘇夏怔愣住，“我們明天能走嗎？”

吳警比了個噓聲的手勢，鄭重一點頭。

遲疑再三，還是忍不住小聲問，“為什麼？”

為了兩個萍水相逢的高中生……

電梯數字攀升，很快到了這一層。

“上次的憾，這次就不再留了。”

電梯門緩慢合上。

三年前，同樣寒冷的夜晚。

那時職級沒有現在高，許多時候要聽命於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凡事求穩妥。

現在他十八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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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耀人沒了。

一切都結束後，小白警送他們去了安城的火車站。

安城站不大，返京務工的旅客人人。

就這麼檢票上了車，兩人是靠窗的二連座。

等許霽青坐好了，列車開，才扭頭往邊看。

好在北方男孩好像普遍都帶點高個子基因，兩人大抵材相仿，服穿在他上也不小。

從耳朵靠上一點的位置向前，直到額角和太，全被紗布和紗網裹著，為了不在人群裡過分突兀，從站前商業街買了頂黑的鴨舌帽著，後脖頸上方一片剃青的發茬。

匆匆一瞥，最惹眼的反而是漂亮的鼻梁，出來那一點紗布邊，反而都沒人在意了。

許霽青垂眸，低聲問，“怎麼了？”

許霽青沒說話，上往這邊低了低。

小電視播著臨市的年俗紀錄片，旁邊窗玻璃上有靜電窗花，紅艷艷的，剪的是喜鵲躍上梅梢。

孩子的目如水，看寶貝似的溫存和珍重。

蘇夏扁扁，手指放到他右肩。

許霽青又說，“不疼了。”

蘇夏的心針刺一樣的疼。

許霽青卻把那隻手抬起來，了的臉，“考試用左手，沒事。”

“前些天林瑯跟我說，國賽結果一出，前十名搶人特別兇狠。等你們放榜了，清北港大還有什麼別的學校來挖你，是不是可以提條件？”

許霽青安靜注視著，認真應了聲，“好。”

乘務員一路走，一路把行李架上的大小箱包往裡推。

蘇夏以為他是在說昨天的事。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兒園的時候我被好幾個男生起綽號，我一對三，把他們全都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