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哦了聲。

蘇夏深吸一口氣，語氣也嚴肅下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昨天舅舅送我去練琴，路過附小門口，有兩個……很奇怪的男人在校門口逡巡，我沒下車，讓舅舅把人送到保安那報警了。”

許霽青開口，“說完了？”

“嗯，”蘇夏有點茫然，“你不……”

不生的氣嗎？

蘇夏更茫然，“說什麼？”

許霽青道，“猜到了。”

向來冷的男生，刻意模仿了小孩子的措辭，讓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能怎麼辦了，無措地並攏雙膝蹲下，“我就是想說，過年就這麼幾天，你們能不出門就千萬不要出門了，等年假結束了街上人多起來，他肯定不敢怎麼樣的。”

“我家有好多好多，阿姨買了一大堆菜，舅舅又拎來一堆老家特產，你給我個小區地址，我讓舅舅明天給你們送。”

初一早上肯定是起不來的，可以趁那個時候早點爬起來，把東西都打包好。

孩子越說越急，滿是真心誠意。

他默了默，“許皎皎正月十六開學，和約好先在家裡，我媽看著。”

“我把阿姨留下的點心重新烤了一下，出來吃兩口嗎？”

饒是蘇夏現在在自己臥室的洗手間，隔了兩層門，還是差點把手機嚇掉。

等人的腳步聲遠去了。

“初六下午。”

可隨著日子近，蘇夏已經顧不上這些。

“我初五下午走，準備初六提前去看看考場，”試探著開口，“你能不能和我坐同一趟高鐵呀？”

哪怕是早一天，也能確保他在這一天裡沒事。

聽筒裡很安靜，約傳來那頭的呼吸聲。

蘇夏這才鬆了一口氣，出今晚第一個發自心的笑，“那你這幾天，每天隻要醒著就要給我發訊息，兩小時一條。”

許霽青又說，“好。”

想了想，“還是照片吧，我可以順便知道你在哪，有沒有騙我在家，背地裡自己出門。”

他臥室裡燈昏暗，沒開暖氣，遠不如外麵暖和。

“差點忘說了。”

距離未來隻有一步之遙。

也不會放手。

從江城去京市的高鐵，初五下午一點半發車。

一半是因為高三生鐵打的生鐘，一半是心跳實在太快，甚至還久違地做了夢。

睜眼之後，渾的冷汗。

索著開了床頭燈，把手機拿到麵前按亮，條件反點進和許霽青的聊天介麵。

他們說了晚安，對方發了一整天的報備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