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倒計時上的數字一天天減。

新高三第一場排名大考，沒人敢懈怠，考前和考試當天的晚自習，但凡是沒完全放棄自己的同學，都在低頭猛猛翻筆記復習，沒人說話，教室裡隻有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靜得和上學期判若兩班。

真的好聰明，和許霽青約定的是分數而不是排名。

如果想進步110名，那可就真要了命了。

隔了個週末，新一週的升旗儀式結束，班長把裁好的績條倒扣在每人桌麵。

理綜小三門，穩中有升。

數學是……

蘇夏驚喜到失語，捂平靜了好久，手心裡激得出汗。

上午第一節，丁老師拿著排名錶往宣傳欄一，不急著講評試卷，先把這次底考表現格外優異的同學拎出來表揚了一圈。

“你們上了高三，就要有點高三生的樣子，不要老想著維持住以前的名次就很好了，所有人都鉚足了勁往前沖，沒人在原地等著你。”

“這個人，就是我們班蘇夏。”

掌聲雷，全班都在往這邊看，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善意的口哨聲。

蘇夏不太習慣，臊紅了一雙耳朵，彎低下頭。

【好牛啊我的夏，還有時間睡覺嗎，很苦吧。】

紙條再傳回來時，何苗的字跡都比上一句重了許久，難掩被欺騙的恍然。

【去年給你押題那位許老師，原來是這麼個許老師啊，怪不得後來我怎麼打聽都沒這號人，還以為被對家高薪挖走了。】

什麼小……

蘇夏借垂在臉側的頭發遮臉，角卻快要揚到天上，【下次跟我一起啊，一個也是聽，兩個也是聽，他很大方的。】

【謝邀，你丞相誌向遠大，不想年紀輕輕就當上保安。】

被丁老師點名大段表揚過，下課還有好幾個生來問學習訣，現在的有偶像包袱了。

還沒到一點。

蘇夏捧著手機坐在那，糾結了半天，一直沒按開鎖屏。

數競S班從上週開始全員抵達申城，和隔壁附中一起在F大聯合封閉集訓，許霽青給拍過一張課程表，大課連堂從早到晚，每門課的名字都看不懂。

這時候再去找他要什麼雪糕，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興、慚愧，和一點時旺時蔫的小小希冀，在蘇夏心頭咕嘟咕嘟直冒泡。

聲音很小，但貴在執著，大有一種不回頭不罷休的架勢。

自從上次挨個班門口送還了禮，就算有男生想來送書或者奇奇怪怪節日的小賀卡，也專從何苗那裡曲線救國，直接找的人已經很了。

蘇夏還以為是什麼刺頭育生。

目測十三四歲，眼神掩不住的稚，隻是跟打了個照麵，蹭一下就紅了臉，胳膊快擰麻花。

“……我張越。”

哦，是許霽青一開始帶的那個小男孩。

一點頭，“你找我什麼事？”

前兩個字一出，蘇夏的呼吸就停了一瞬。

接過來沉甸甸的，往裡一看，最上層清一的夢龍，各種牌子的雪糕裝得滿滿當當，說也得有個十幾人的分量——

蘇夏還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