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霽青不知道腦袋裡這些彎彎繞繞，隻聽見突然清了清嗓子，白的小耳朵從發間探出一點，眼睜睜看著紅了。

他不是在看窗外嗎。

蘇夏覺得自己就像是草原上出來覓食的兔子，自以為偽裝得很好，蹦兩下就被捕食者淺褐的眼睛盯得的，逃都逃不掉。

臉頰呼呼發熱，生地另找話題，“你現在晚上都乾嘛？”

“不用去別的地方打工了嗎？”

這裡的說的夠，應該是許皎皎要在月底的耳蝸定金吧。

他要怎麼賺，賺到什麼時候才能真的夠？

蘇夏想為他開心，可那口氣怎麼都鬆不了。

想了想，整個上半都轉過去，聲音又又輕，神卻很正經，“其實我這段時間，覺自己進步了超級多，之前本沒想過能做出來的二卷題目，也都覺得自己可以了。”

許霽青沉默地看著，像是在等著繼續說，又有些抗拒。

他問，“想什麼？”

本來想說，我拿了獎勵也有你的份，張越比賽出了績會給你發獎金嗎，我是比他更難帶的藝生，帶我上進的話辛苦費和工傷補償一起算，我給你張越的兩倍好不好。

可那些話到了邊就自沒了聲，像是化在了年那雙眼睛裡——

這些話許霽青不想聽。

等紅燈時，許霽青開了道很窄的車窗，車子重新啟，混著雨水味的風吹進來，蘇夏散落的長發一瞬飛。

許霽青斂眸看著。

蘇夏屏息，一雙眼匆促瞟，任他修長的手指很輕地到的下，然後大拇指搭上的瓣。

“粘到頭發了。”

今天塗了玻璃，一道淺鬱金香的紅黏在他指尖，亮晶晶的。

蘇夏頭腦發熱，不聽使喚，“……想要獎勵。”

腦海裡小人打架，一邊憤死，恨不得把剛剛說的話撤回燒毀，棄車而逃，一邊隻是因為看見許霽青角勾了勾，就開始暈乎乎地上頭，還想多看兩秒。

“就……跟皎皎一樣。”

許霽青掀眼，聲音淡淡的，“許皎皎期末考了雙百，要批發一筐雪糕，你也想吃雪糕？”

事已至此，蘇夏完全破罐子破摔，已經顧不上跟小學生當學人丟不丟臉，著頭皮對人家哥哥手耍賴，碎碎念道，“我考不了雙百，但考得好不好還是要看底子的吧，我之前連90分都沒上過，這次要是能提前完你說的110分目標，我就很厲害很厲害了，丁老師到時候都要我媽媽去學校，對我進行專場表揚。”

許霽青那邊半晌無言。

要是蘇小娟在場，估計要被這不值錢的樣子氣暈。

許霽青卻笑了。

其實隻是個很淺的笑，明顯看得出來這不是他常有的表，薄揚起的弧度很生疏，可那雙冷漠的眼睛竟然可以如此溫——

走近他的心才發現，他是一場雪，飄飄揚揚地往下落，能抱住你，也能沉默地將你托起。

蘇夏還沒緩過神，被正中靶心的審沖擊到魂不守舍，聽見自己重重嚥了一口口水。

人居然能喜歡到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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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跟李純多說兩句話，抱著膝蓋蹲在琴凳旁邊，捂臉鎮靜了好一會兒，在倒計時APP上鄭重加上了收心考試的日子。

主打一個誰翻手機都不懂，唯獨自己，看一眼就小花開滿山野，隨時起飛上天。

暑假裡拿了全國大提琴比賽二等獎，學校覺得臉上有，出公告第二天就在方公眾號發了推文，這次來是想問問，能不能在九月的藝節登臺表演一段，給高一高二的學妹學弟做做表率。

知道和何苗關繫好，特別提了一句，【我和團裡老師都覺得大提琴鋼琴協奏的形式很好，當時和你一起彈鋼琴進省團彈的何同學，最好也能一起。】📖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