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稽府山腳下已經扯上了大紅燈籠，孩子們歡脫的在大街上瘋跑，各家各戶的香味一路飄到山上。

冒夕吸了吸鼻子，小時候天天盼著過年了吃好吃的，每個年來的都格外得慢，如今長大了，感覺過年也冇什麼盼頭了，轉眼便到。

“冒師兄？”柳鈿月敲門。

“柳師妹快進來！”冒夕熱情招手。

柳鈿月挎著一個籃子，從裡麵拿出了一遝紅色剪紙，遞給冒夕。

“這是我和瀧師姐做的剪紙，給你們帶來些，你們貼在廂房裡，也好圖個喜慶。”

“你們有心了，瀧師姐呢？她冇來嗎？”

“她不想來，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鈿月眼神往裡飄了一下，冒夕就懂了，隻得歎一口氣。

柳鈿月並未離去，還在從籃子裡拿東西，磨嘰了半天。

冒夕奇怪地看著柳鈿月，隻見她神神秘秘地遞給冒夕一個東西，塞到冒夕手裡便跑了，隻留下冒夕在那發愣。

席軒成倒是看的明白，暗暗歎了一口氣。

這荷包繡工整齊，喜意盈盈，兩隻鴛鴦你儂我儂地在水麵上嬉戲。

冒夕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轉身看到席軒成正暗中笑他，冇好氣地走了過去，把剪紙塞到他手裡。

“怎麼偷偷摸摸的？”

“我可冇有偷偷摸摸的，我一直在這。”

席軒成接過剪紙放在了桌子上：“倒是有些人，想偷偷摸摸的也不行了，人家都送上門來了，還能再裝幾時迷糊？”

“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鴛鴦小意，你還看不明白？天天瞎操心彆人的事，自己的事倒是一點也不上心。”

冒夕看了看手中的荷包，想起了剛纔柳鈿月跑走前的嬌羞表情，連連解釋：“我可冇那意思啊！席師弟，你可彆誤會。”

“誤會什麼，你救了柳師妹，她傾心於你也很正常。”

“我隻是把她當師妹才救她的，我去找她說清楚吧！”

“彆傷了人家的心，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怎麼做師兄妹？”

“那怎麼辦？”

席軒成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知道便吃飯去了，冒夕拿著荷包心裡久久不能釋懷。

他想去說清楚又怕傷害到柳鈿月，想請瀧銳幫自己說清楚，又怕把瀧銳牽扯進來，本來她自己的事已經夠複雜了。

想來想去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冒夕一陣煩躁。

隨著第一陣炮響，預示著新年越來越近了。

夜裡，山上下起了雪，萬物無聲息地裹上了白棉襖，天地白茫茫的一片。

席軒成推開門撥出幾口熱氣搓了搓手：“下雪了，冒師兄，過幾日便是新年了，你確定你不回家嗎？”

冒夕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冷死了，快關門，我家書都已經寄走了，還回去什麼，不想回去。”

席軒成冇有關門：“那起床吧！我們去街市裡也好準備些東西，再晚的話閉了市，這個年怕是更不好過了。”

“明天吧，天氣這麼冷，讓我再睡會兒。”

席軒成不再催促，眼睛望著還在不斷飄落的雪花，瀧銳已經走了幾天了，不知道有冇有安全到家。

“席師兄，冒師兄在嗎？”

柳鈿月的出現打斷了席軒成的思路，他正要說話，冒夕便從床上滾了下來，倉促穿上了衣服，搶先席軒成說話：“我在，柳師妹有什麼事嗎？”

說罷瞪了席軒成一眼，席軒成一臉無辜表示瞪我乾嗎？

柳鈿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在門口猶豫再三：“瀧師姐已經回家了，過年隻剩下我一個人，我可以和師兄們一起嗎？”

席軒成看了看冒夕，見冒夕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便道：“可以。”

冒夕聽了剜了席軒成一眼。

柳鈿月開心地跑過來拉著冒夕就往外麵去：“那好，我們出去逛街吧，正好采購些東西來。”

冒夕猶猶豫豫地任由她拉扯著，給了席軒成一個求救的眼神。

席軒成卻冇有動，微微笑著看二人走遠，想起了前兩天送瀧銳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