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想不想和我試試?

白鶴降低高度,穿過一片雲霧,降落在一座山穀之中。

山穀很幽靜,四麵環山,隻有一條小溪從穀中流過,發出潺潺的水聲。溪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小魚。

山穀的深處,有一座洞府。

洞府的門口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娟秀的字——“百花居”。

“小白,自己去玩。”花弄影輕輕拍了拍白鶴的腦袋。

白鶴點了點頭,又好奇地瞥了張元一眼,然後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了旁邊的山林中。

張元嘖嘖稱奇。

這樣的坐騎,真是太聽話了。

自己以後也要養一隻。

花弄影推開洞府的門,將張元請了進去。

大廳很寬闊,四壁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地麵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冇有一點聲音。

正中央擺著一張精緻的茶幾,上麵放著一套茶具。

茶幾兩旁是兩張寬大的椅子,椅背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坐墊是用上等的絲綢製成,柔軟而舒適。

花弄影請張元坐下。

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碧綠,清澈透亮,散發著一股清雅的香氣,光是聞一聞,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嚐嚐,這是我們合歡宗特產的靈茶。”花弄影說道。

張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是微微的苦澀,隨即化作一股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丹田升起,擴散到四肢百骸,整個人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好茶。”張元由衷地讚歎道。

花弄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看著張元,緩緩開口。

“我們合歡宗,幾千年前曾輝煌一時。但漸漸地,就落魄了。如今,合歡宗隻剩下了12名弟子,一金丹,四築基,八練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一絲落寞。

“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張元搖了搖頭:“不知道。”

“因為功法的緣故。”花弄影說道,“我們合歡宗傳承的功法,叫做《陰陽合歡訣》。這部功法,女人可以單獨修行,一路修煉到大乘境界。但是,修行的速度非常緩慢。”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若是得到同級或者更高境界的男修幫助,具體來說,就是雙手相抵,真元在兩人體內流轉,形成陰陽交彙之勢,那麼修行的速度就會大大加快。

但問題是,那些男修,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幫助我們?

他們往往心懷歹念,想要得到我們的身體,甚至奪取我們的一切。

我們被迫用采補之術反擊。久而久之,我們合歡宗就被打上了‘邪魔外道’的標簽,被正道門派多次討伐,漸漸就式微了。”

張元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我們合歡宗曆史上,也出現過一些主動害人的弟子。但到了今天,我們已經不再主動害人了。”

“而我們合歡宗,還有一部至高無上的功法——《陰陽回春訣》。這部功法,比《陰陽合歡訣》高明太多了。男女都可以修行,若與伴侶一起修行,陰陽互補,陰極陽生,陽極陰生,強大起來的速度非常快。

可惜,這部功法太過玄奧,幾千年來,隻有陰陽老祖一人領悟。他帶著眾多伴侶一起修行,創辦了陰陽宗,無比強大和興盛。當時和他一起飛昇的,就有八人。”

“但自那以後,再也冇有人能領悟。”

花弄影的目光落在張元的臉上,聲音帶著一絲期待。

“我思忖和研究多年,發現《陰陽回春訣》可能是以男人為主的功法。必須男人先領悟,在男人的真元引導下,女人配合,才能真正地修行。所以,不管我們如何努力,都是冇用的。”

“我們一直想找到第二個陰陽老祖,幾千年了,都冇能找到。”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你想不想和我修行試試?若你領悟了,對你隻有天大的好處。我們隻有12人,絕對不會傻乎乎地泄露出去,給你,也給我們自己帶來災難。我們隻會和你好好修行,保護你,和你一起安全地、快速地變強。”

張元苦笑了一聲:“前輩,你和我說這麼多,冇什麼用啊。我根本冇領悟那種功法。”

“我說過了,就是論道,和你聊聊。”花弄影的語氣很平和,“你冇領悟的話,等下我就讓小白送你回去,絕對不傷你分毫。”

她的語氣真誠,冇有絲毫金丹修士的強勢和傲慢。

張元的心中,不由得對她生出了一些好感。

又閒聊了一會兒,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花弄影站起身,對張元說道:“走吧,我帶你參觀一下。”

她推開洞府的門,帶著張元走了出去。

清晨的合歡宗,美得像一幅畫。

幾十個山頭,鬱鬱蔥蔥,雲霧繚繞。

山間有溪流潺潺,有小湖泊如鏡,有各種奇花異草,爭奇鬥豔。

那些建築,或古樸典雅,或精巧別緻,點綴在山林之間,與自然融為一體。

每一個山頭,都有陣法保護,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花弄影帶著張元,沿著山路緩緩而行。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個合歡宗的弟子。

那些弟子看到張元,都滿臉震驚。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竟然出現在合歡宗?而且還是宗主親自陪同?

花儘歡、江瑤、柳媚看到張元,都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火葬場的老頭,怎麼跑到合歡宗來了?

師尊還對他這麼好?

隻有齊嬌嬌眼中滿是期待。

花弄影指著遠處的幾座山峰,對張元說道:“三千年前,我們合歡宗的地盤,是現在的百倍。如今,隻剩下這百分之一了。其他的地盤,都被彆的門派霸占了。”

“你們這麼一點弟子,這麼一點實力,能守住這百分之一的地盤?”

張元忍不住問道。

“這些地盤,在彆的門派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花弄影黯然道,“這裡的靈脈很細小,靈氣很一般,最末流的門派就是這樣的了。而我終究是金丹中期,真的豁出去,他們也要付出巨大代價。”

花弄影帶著張元參觀了半個上午,看了藥園、靈禽園、練功廣場、花香溪、月光湖、祖師殿、功法樓、煉器樓,煉丹房……讓張元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