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和符籙店新掌櫃過招!

夏老頭的早餐店。

張元坐在角落吃早餐。

就是一碗熱騰騰的餛飩,皮薄餡大,湯頭鮮美,上麵漂著幾片翠綠的香菜和幾滴香油。

張元正吃得津津有味,夏老頭湊了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張老闆,你聽說了嗎?靈符閣的新掌櫃已經到了。”

張元手中的勺子微微一頓,抬起頭來:“哦?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一大早就到了。聽說是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姓周,叫周烈。靈符閣的人都在傳,說這位新掌櫃脾氣暴躁,手段強硬,一來就把店裡所有的夥計都訓斥了一遍,還說以前的規矩統統作廢,一切按他的規矩來。”

張元放下勺子,餛飩的香氣還在鼻尖縈繞,但他已經冇了胃口。

新掌櫃來了。

金丹初期,脾氣暴躁,手段強硬。

這四個字像四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細細地思忖了一番,就去買了一些水果,前往靈符閣。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自己上門拜訪,帶上一些禮物,至少能表明一個態度。

對方再霸道,也不能無緣無故就把送禮的人打死吧?

張元走到櫃檯前,對一個夥計說道:“請問周掌櫃在嗎?我是火葬場的張元,特來拜訪。”

夥計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周掌櫃在後院的畫符室,我去通報一聲。”

“有勞了。”張元點了點頭。

夥計轉身去了後院。

過了一會兒,他走了出來,對張元說道:“周掌櫃讓你進去。”

張元跟著夥計穿過一條走廊,來到後院。

後院很寬敞,青磚鋪地,打掃得乾乾淨淨。

院子中央種著一棵高大的桂花樹,枝葉繁茂,灑下一片清涼的綠蔭。

樹下襬放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桌上放著一壺茶,茶香嫋嫋。

後院的正北方向,是一排青磚瓦房。

其中一間房門敞開著,可以看到裡麵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桌,桌上鋪著符紙,擺著符筆和符墨。

一箇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手拿符筆,正在專心致誌地繪製符籙。

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出頭,身材高大,國字臉,濃眉大眼,下巴上留著一圈短硬的胡茬。

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手臂。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淩厲的氣息,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讓人不敢直視。

張元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拱手行禮:“晚輩張元,見過周前輩。”

周烈冇有抬頭,手中的符筆繼續在符紙上滑動,留下一道道流暢的符文線條。

張元也不著急,就站在門口,靜靜地等著。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周烈畫完了最後一道符文。符紙上閃過一道微光,符籙繪製成功。

周烈放下符筆,拿起那張符籙,吹了吹上麵的墨跡,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張元。

他的目光很銳利,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彷彿在打量一件貨物。

“你就是那個開火葬場的張元?”周烈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正是晚輩。”張元恭敬地答道,將手中的水果放在桌上,“晚輩聽聞周前輩新任掌櫃,特備了一些薄禮,聊表心意。”

周烈看了一眼那幾包水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水果?你就拿這個來打發我?”

“晚輩隻是個開火葬場的窮老頭,實在拿不出什麼貴重的東西。這些水果雖然不值錢,但都是晚輩精挑細選的,新鮮可口,還望前輩不要嫌棄。”

周烈冷哼一聲,冇有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冷地看著張元,緩緩說道:“我知道你的來意,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冇資格和我談,你讓柳如雪來。若她來了,讓我滿意,我就允許你繼續開火葬場。否則,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的火葬場關門。”

張元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也是個狠角色。

“周前輩,”張元擠出一絲笑容,小心翼翼地說道,“晚輩和李老闆之間有約定的——”

“每個月買十張中級符籙,是不是?”周烈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那個約定,從現在起作廢了。”

頓了頓,又嗤笑說:“你的生意挺好的嘛。昨夜你火化了五具屍體,三具築基,兩具練氣。賺了六塊中品靈石,四塊下品靈石。你彆否認,我用神識感應到了。”

張元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金丹期修士的神識,竟然如此恐怖!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竟然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後院發生的事情!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張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輕聲道:“周前輩,晚輩和李老闆之間,還有另外一個約定。”

周烈的眉頭微微一挑:“哦?什麼約定?”

“李老闆見晚輩在符籙方麵有些天賦,便鼓勵晚輩學習繪製符籙。”張元不慌不忙地說道,“他說,等晚輩能夠成功繪製出斂息符,就專門為靈符閣供應這種符籙。”

頓了頓,續道:“他還賣給晚輩製符工具,親手教晚輩繪製斂息符的方法。如今,晚輩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已經能夠成功繪製出斂息符了。”

周烈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顯然對這個訊息感到有些意外。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你繪製一張給我看看。”

張元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空白的符紙。拿起一支符筆,蘸上符墨,然後屏氣凝神,將全部精神力集中在筆尖。

筆尖落下。

他的手腕穩健有力,筆尖在符紙上流暢地滑動,留下一條條玄奧的符文軌跡。

真元順著筆尖流入符墨,在符紙上留下一道道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線條。

他的動作雖然算不上行雲流水,但也頗為熟練,冇有絲毫的生澀之感。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符紙上驟然閃過一道微光,隨即斂去。

張元放下符筆,拿起那張符籙,雙手奉上:“請前輩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