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師姐私下玩的這麼花?
一處如蛟龍盤踞,綿延不知多少裡的山脈之下。
顧長歌和沈聆雪,猶如兩隻蜉蝣駐足。
在他的感應之中,前方的山脈中,有著澎湃洶湧的地脈之氣。
引動周圍天地的靈氣,海納百川一般彙聚於此,形成了宛若江河般奔流不息的地下靈脈,堪稱洞天福地。
不過靈脈卻被極為高明的禁製,隔絕在了山脈之內,氣息幾乎冇有外泄。
若非他感知強大,也難以查探到。
這禁製,應該就是天劍閣的護宗大陣,平日裡隱而不發。
“前麵就是天劍宗地界。”
麵對前方一處平平無奇的竹林,沈聆雪輕車熟路的取劍,以劍尖憑空勾勒出如羚羊掛角般的劍痕。
嗡!
劍痕接連陣紋,引動內部禁製,萬竹震動,眼前的竹林豁然洞開。
大陣開啟門戶。
其中精純的靈氣快要化作靈霧撲麵而來,沁人肺腑,讓人神清氣爽。
唳!
還有瑞禽啼鳴清冽,如聽仙樂耳暫明。
“隨我來。”
迴歸宗門,沈聆雪眉眼間滿是笑意,握住顧長歌的手,腳步輕快的走進陣法之內。
兩人進入山脈後,竹林再次變化,綠竹交纏,再次封住來路。
沐浴靈氣,兩人行走在瑰麗巍峨的靈嶽之間。
最近的是一座山石傾瀉如瀑布般嶙峋險峻的山嶽,山石顯青霞色,若飛雲直下三千丈,頗為奇異。
“這是“清瀑峰”,好似絕瀑掛霄,又如青雲凝化,取意‘直上青雲’……”
睹物思人,沈聆雪敞開了心扉,拉著顧長歌興致勃勃的為他講解山門中的奇狀美景。
“我的沈大小姐,我個瞎子,你說再多我也看不見。”
顧長歌有心無力的說道。
“你看不見,但是你能聽我說話,你可以自己想象,也差不多。”
沈聆雪眨了眨星眸,輕笑道。
“差很多好吧。”
顧長歌無奈道。
這時候,沈聆雪卻不樂意了,見四周無人,雙手叉腰道:“進了山門,你又說自己看不見。”
“晚上在客棧留宿的時候,比觀景更細緻,為什麼又對的那麼準?”
肌膚相親久了,沈聆雪也越發大膽了起來。
顧長歌做得,她怎麼說不得?
“那不是有沈姑娘幫我嗎?要不沈姑娘現在幫幫我?”
心念微動,顧長歌滿臉正色,攬住著沈聆雪的腰肢說道。
“咯咯咯,纔不幫!”
沈聆雪笑意盈盈,躲開顧長歌作怪的手。
兩人有說有笑,在群山之間穿行。
天劍宗各峰分散,但還是有中樞之地。
經數十奇峰之後,前方出現一座,從半山腰處被削平的山嶽,上是群樓廣閣,還有廣闊如島嶼的廣場。
此時廣場上,還有許多天劍宗男女弟子坐而論道,比劍者有,鬥法者也有。
皆身穿天劍宗服飾,男子挺拔守禮,女子清秀端莊。
整個廣場宛若域外道域,莊嚴脫俗。
但在顧長歌的感知中,哪怕是在這天劍宗中,氣質清冷出塵,容貌如花似玉的沈聆雪,也似清池出仙蓮,是最為耀眼的明珠。
不過此時,廣場上卻有眾多弟子聚集,似乎是在商議宗門要事。
顧長歌和沈聆雪在階梯上攀登,並未引起太多關注。
“沈聆雪之事,讓我天劍宗蒙羞,今日必須得定下個是非黑白!”
兩人拾階而上,卻聽到了廣場上的議論聲。
“這是在說你呢。”
顧長歌“看”向沈聆雪,這些弟子聚集於此,竟然是因為她。
沈聆雪冇有迴應,但卻停下腳步。
她離開天劍宗的時候,可是被潑上了“私奔”的臟水,這些天她人不在宗內,還不知他人如何看待她。
“還用說?身為小竹峰大師姐,不知廉恥,竟然做出私奔之事,有辱門風!”
“不錯,之前還有不少男弟子仰慕與她,我看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我也聽說了,看著高冷,私底下指不定是什麼蕩婦,不知沾染了多少男人。”
“若是不嚴懲,以後我天劍宗如何能在北州立足?”
“有沈聆雪在,我們這些女修的風評,都會被她坑害!”
廣場上男女弟子越來越多,陣陣唾罵聲不斷傳來。
眾口鑠金。
沈聆雪人不在宗內,私奔之事編越傳越黑。
尤其是一些不知真相,甚至未曾見過她的弟子,聽信了傳言,隻會罵聲更大。
如此一來,哪怕無關的弟子,也信了七、八分。
畢竟是一峰大師姐,於情於理,都不應該不顧一切私奔離宗。
諸多不堪入耳的言論,全部落入顧長歌和沈聆雪的耳中。
同門們的話語,就像是一柄柄寒刃,刻骨刺心。
原本迴歸宗門,心情大好的沈聆雪,此刻再無半分歡喜,心中隻剩下委屈和惱怒。
她雖然不是,那般把清譽看的比性命更重的女子。
但也是一個隻與顧長歌相伴,潔身自好的清白女子,卻被眾口潑上了臟水,不由怒從心頭起。
“沈姑娘,看來你在天劍宗內的人緣,極為一般啊,這編排的,我身為男子都有些聽不下去。”
顧長歌看熱鬨不嫌事大,湊到沈聆雪耳邊揶揄道。
沈聆雪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怒意,就要帶著顧長歌登上廣場澄清這個流言。
顧長歌心知她的委屈,冇有再逗弄她。
兩人拾階而上,來到了廣場邊緣。
沈聆雪一雙清冽的眼眸,寒意凜凜,掃過那些胡言亂語的弟子。
但此時,眾弟子都站在道德的高點,指責著她的過錯,並冇有人發現兩人的存在。
而在沈聆雪醞釀,該如何開口之時,廣場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隨後從另一側,傳來了一道輕柔嬌弱的女音:“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可以保證,師姐絕不是你們口中那種人。”
聽到這道聲音,許多弟子麵露異色,一些還未出口的汙言穢語,又嚥了回去。
“看來你在宗門裡,還是有知心良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還能站出來為你澄清。”
廣場邊緣,顧長歌有些意外的笑道。
說話之人,能讓喧囂的廣場安靜下來,在天劍宗內的地位應該不低。
能有她為沈聆雪作保,澄清此事也會輕鬆不少。
不過說完,身邊的沈聆雪並未回話。
顧長歌側頭“看”去,才發現沈聆雪盯著女聲傳來的位置,那雙清越的星眸中寒意更甚,甚至隱隱有著殺意,凝成實質一般,冷若萬載雪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