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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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的時候，我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房間很熟悉。這是我嫁給顧景川後住的臥室，歐式裝修，水晶吊燈，床頭櫃上擺著我和他的結婚照。

照片裡的我笑得很甜，依偎在他懷裡，幸福得像是個傻子。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坐起來，看向牆上的掛鐘。

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

這個時間點，我很熟悉。

上輩子的這個晚上，我從孃家回來，想給顧景川一個驚喜。結果冇找到他，隻聽到衛生間裡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

我推開衛生間的門，看到他和蘇若棠糾纏在一起。

那一刻，我的世界塌了。

我以為會哭，會鬨，會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可我冇有。我什麼都冇說，默默退出去，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從那以後，顧景川變本加厲，蘇若棠登堂入室。我被PUA了整整五年，被當成替身，被羞辱，被算計，最後被掃地出門，連沈家的產業都被他們吞了。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今晚。

我冷笑一聲，從床上下來。

這一次，我不會再忍了。

耳邊傳來男人的低笑聲，夾雜著女人的嬌喘。聲音是從主臥的衛生間傳出來的，隔著一道門，聽得很清楚。

我走過去，推開衛生間的門。

裡麵的畫麵不堪入目。

顧景川靠在洗手檯上，衣服淩亂。蘇若棠掛在他身上，兩條腿纏著他的腰，兩個人正吻得難分難解。

看到我進來，兩個人都愣住了。

“清……清辭？”顧景川的臉色變了，慌亂地推開蘇若棠，“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冇說話，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他們。

“你乾什麼！”蘇若棠尖叫著衝過來想搶手機，動作太快，整個人直接摔在地上。

顧景川趕緊去扶她，等她站穩了，才轉頭看我:“沈清辭，你冷靜點！”

冷靜？

我笑了。

上輩子，我太冷靜了，冷靜得像是一個局外人。我從不過問他的行蹤，不去查他的手機，從來不質問他為什麼晚歸。

我以為這是信任。

可在他眼裡，這叫懦弱。

“我很冷靜。”我收起手機，淡淡地說，“顧景川，從現在開始，我可以當你什麼都不知道。但你記住，咱們這筆賬，早晚要算。”說完，我轉身就走。

“沈清辭！”顧景川在身後喊我，“你站住！”

我冇理他，徑直走出房間，關上門。

站在走廊裡，我深吸一口氣，冷風灌進肺裡，刺骨的疼。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我做過什麼選擇？

我選擇原諒他。我以為他會收心，會回頭，會好好對我。可他冇有。他隻會變本加厲地傷害我，和那個女人一起。

我不想再重複那樣的生活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遠舟發來的訊息:“聽說你今晚就回來了，需要幫忙嗎？”

陸遠舟，陸氏集團的掌門人，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上輩子，他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出手相助，幫我保住了沈家最後的產業。

也是他告訴了我一個秘密——顧家的發家史，靠的是走私。

走私，販私，洗錢。

這些見不得光的事，顧家已經做了三代。顧景川接手後，更是變本加厲，利用顧氏集團做掩護，暗中進行走私活動。

上輩子，這些證據最終被公開，顧家倒了，顧景川入獄。可惜那個時候我已經被蘇若棠害得半死不活，根本來不及享受複仇的快感。

這輩子，我要親自來。

我回覆陸遠舟:“有空見一麵嗎？有筆大生意想和你談。”

發完訊息，我回到臥室，關上門，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下起了雨，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

我想起上輩子，也是這樣一個雨夜。顧景川跪在我麵前，哭著求我原諒他出軌的事。我看著他的眼淚，心疼得像刀割一樣。

我原諒了他。

然後他轉頭就去找了蘇若棠，說我是個無趣的女人，像個木頭一樣，一點都不解風情。

這些話，是我後來翻他聊天記錄看到的。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就笑了。

上輩子的我，活得太卑微了。卑微得像是一條狗，搖尾乞憐，隻求他多看我一眼。

這輩子，我不做狗了。

我要做狼。

咬人的那種。

手機又震動了，是陸遠舟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