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閉上眼,鐵鏈、刻刀、血、哭喊,全湧上來。張富貴那句話還在耳邊——“你這輩子彆想跑了。”
我攥緊名片,紙邊硌進肉裡。
張富貴,這一世,該跑的是你。
手裡這張泛黃的名片,邊緣已經被汗水洇濕,陳建國三個字卻越看越清晰。上一世,這張名片是我在垃圾堆裡撿到的;這一世,它主動掉在我腳邊。是巧合,還是命運的補償?如果名片是刀,那握刀的人該用什麼姿態,才能在二十四小時內,把一個經營了十年的惡魔連根拔起?——你有冇有過某件小東西,讓你瞬間看清一個人、一件事,甚至自己這輩子到底要乾嘛?
第三章:河邊設局,反手舉報
洗衣盆沿狠狠硌進掌心,粗糙的木刺紮進肉裡,疼得指尖一陣陣發麻。我放慢腳步,赤腳踩在河邊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帶起沉悶的水聲。
水草腥氣混著濕泥味直往鼻腔裡鑽,洗衣盆的木刺紮進掌心,粗糙的刺痛順著指尖一路爬上後背,知了的尖叫像生鏽的鋸條,一下一下拉扯著繃緊的神經。
我蹲下身,把粗布衣裳按進河水裡,冰涼的水流瞬間裹住手腕,激得渾身打了個寒顫。
餘光死死鎖住岸邊那片灌木叢。
黑影晃了晃,藏在枝葉後麵,粗重的喘氣聲像破風箱一樣漏出來。
臥槽!就是這個鬼地方!前世我就是在這被一雙手死死捂住嘴,麻繩勒得手腕骨頭髮碎,嘴裡塞滿帶泥的沙子,直接套進麻袋拖進深山當豬仔糟蹋!指甲翻折的劇痛,河水衝不掉的血痕,全他媽刻進骨頭縫裡,一碰就鑽心地疼!
“招娣——!你在哪啊!”
張富貴的假嗓子猛地炸響,踩著碎石哢嚓作響,帶著一群村乾部大搖大擺往河邊趕。
他眉頭緊鎖,兩隻手背在身後,活脫脫一副擔憂鄉鄰的慈善家嘴臉,可那眼底藏著的陰鷙算計,簡直能凍死人。
村支書湊過去點頭哈腰:“張老闆,您親自來看招娣啊,真是大善人,咱們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張富貴歎了口氣,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這孩子命苦,我答應帶她去省城找個好活計,可彆出什麼事。招娣啊,你咋這麼不懂事,張老闆大老遠來看你,你還躲著?”
我不吭聲,繼續搓衣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心底默默倒數。
三。二。一。
說時遲那時快,我猛地起身,腳下故意一滑,整個人直挺挺摔進淺水河灘。水花濺起三尺高,渾身上下濕了個透,涼意順著脊背骨直往腦門上竄。
“哎呀!招娣摔了!”村乾部們大呼小叫著往前衝。
一道黑影從灌木叢裡惡狠狠撲出來,濃烈的狐臭混著劣質紅塔山煙味劈頭蓋臉砸下來。一隻粗糙的大手狠狠朝我胳膊抓來,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前世把我捆成粽子的垃圾同夥!我腰身猛擰,側身閃開,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雞血染紅的粗布條從袖口滑落,啪嗒一聲砸在青石板上,刺目得像一灘剛吐出來的鮮血。
“小丫頭敢跑!”同夥目露凶光,伸手直奔腰間摸去,寒光一閃,半截刀刃露了出來。
“住手!”
一聲厲喝平地炸響,震得河麵泛起一圈圈漣漪。老陳帶著兩名民警快步衝來,警服被風颳得獵獵作響,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張富貴臉色驟變,快步上前死死扶住我,假惺惺地往我臉上抹水,指尖抖得跟篩糠一樣:“招娣彆怕,張叔叔在這呢,冇人能傷你一根頭髮!”
我猛地一把甩開他的手。
濕透的粗布衣裳死死貼在皮膚上,像一層剝不掉的冰皮,河灘的冷風裹挾著那股令人作嘔的狐臭和劣質紅塔山煙味,直直往嗓子眼裡灌,嗆得胃裡翻江倒海。
我抬手指著那個同夥,聲音冷得掉渣:“警察同誌,抓他!他就是要拐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