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來日方長。

初夏時節,薑檸參與的一檔生活體驗類真人秀《歸園田居》進入了最後階段的錄製。

節目組選在了一個遠離城市喧囂、風景如畫的江南村落。

青瓦白牆,小橋流水,古樸的農家小院被綠意環繞,別有一番風味。

周欽則處理好公司緊急事務,安排了幾天空檔,低調地前來探班。

他沒有驚動節目組太多人,隻跟導演打了聲招呼,便住進了薑檸在節目中暫住的那個小院。

小院很幹淨,但條件確實簡樸。

沒有洗衣機,換下來的衣物都需要手洗。

下午陽光正好,周欽則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坐在小馬紮上,麵前放著個大紅塑料盆,裏麵泡著薑檸昨天換下來的衣物——大多是些輕便的T恤、棉質長褲,還有一兩件顏色素雅的內衣。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修長有力的手指揉搓著衣物,動作熟練,格外認真細致。

白色的泡沫沾了一點在他價值不菲的襯衫袖口上,他也渾然不在意。

攝像老師遠遠地看到這意外的一幕,不敢靠太近。

誰能想到,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手段淩厲的周總,此刻會甘之如飴地在一個農家小院裏,親手為自己的小妻子洗衣服。

薑檸結束一天的拍攝任務,跟著幾個嘉賓一起從村口的活動中心走回來,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看到院子裏那個坐在小馬紮上、低頭認真揉搓著她衣物的熟悉身影時,所有的疲憊彷彿瞬間被驅散了,心裏像是被灌入了一汪溫熱的泉水,暖洋洋,軟綿綿。

她快走幾步,來到他身邊蹲下,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心疼:“哥哥,你怎麽真的自己洗了呀?放著等我回來洗就好了,或者我拿去村裏洗衣店也行。”

周欽則抬起頭,額角有細微的汗珠。他看著她被曬得有些發紅的小臉,伸手用幹淨的手背蹭了蹭她的臉頰,語氣平淡自然:“幾件衣服而已,順手就洗了。累不累?”

“不累。”薑檸搖搖頭,看著他被泡沫水浸泡得有些發白的手指指腹,心裏又甜又澀,忍不住湊過去,飛快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哥哥你真好。”

周欽則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薑檸蹲在他旁邊,看著他一件件把衣服漂洗幹淨,再擰幹,晾到小院中拉起的晾衣繩上。

微風吹過,帶著皂角和陽光的幹淨氣息,也吹動她的心絃。

江南的初夏,白天已經有了明顯的暑氣,尤其是經曆了白天的勞作和拍攝。

薑檸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疲憊。

她穿著清涼的真絲睡裙走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肌膚因為熱水的浸潤透出淡淡的粉色,像一顆剛剛剝殼的水蜜桃,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周欽則也已經簡單衝過澡,換上了舒適的深色家居服,正靠在床頭看書。

房間裏開著窗,但夏夜的悶熱依舊揮之不去,隻有一台老式的風扇在吱呀呀地轉動,送來些許微不足道的涼風。

薑檸爬上床,挨著他坐下,拿起自己的扇子扇著風,抱怨道:“好熱啊哥哥,這裏晚上怎麽比城裏還悶。”

周欽則放下書,接過她手裏的扇子,力道均勻地幫她扇著風,目光落在她因為燥熱而微微敞開的領口,以及睡裙下若隱若現的姣好曲線,眼神暗了暗。

“心靜自然涼。”他聲音有些低啞。

“纔怪呢,”薑檸撅起嘴,感受著他扇來的微弱涼風,還是覺得渾身燥熱,忍不住貼他更近一些,他身上體溫似乎偏低一些,貼著很舒服,“你身上涼快,給我抱抱。”

她說著,就像以往冬日裏一樣,習慣性地、無意識地往他懷裏鑽,尋求著那份讓她安心的清涼和氣息。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

少女柔軟馨香的身體緊密地貼上來,帶著剛出浴的濕潤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他扇風的動作停了下來,拿著扇子的手微微收緊。

薑檸毫無所覺,還在他懷裏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滿足地歎了口氣:“嗯,這樣好像涼快一點了……”

她的話音未落,就感覺腰間一緊,周欽則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環住了她。

“周欽則!”薑檸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你幹嘛!”

周欽則抱著她,大步走向門口,聲音暗啞:“床太小,不方便。”

“什、什麽不方便……”薑檸的臉紅得快要滴血。

周欽則卻沒有回答,直接抱著她出了房間,穿過小小的堂屋,來到了院子裏。院子裏有一張節目組準備的、用來納涼的竹製躺椅,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幾。

夏夜的月光還算明亮,灑在靜謐的小院裏,四周是蟋蟀不知疲倦的鳴叫。晚風吹拂,比房間裏確實涼爽不少,但也帶著一種野外的、令人心慌的未知感。

周欽則將薑檸放在寬大的竹製躺椅上,竹片的冰涼激得她輕輕一顫。他隨即俯身壓下,將她困在自己與躺椅之間。

“哥哥……別……會有人看見……”薑檸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小手抵著他的胸膛,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這可是在院子裏!雖然夜已深,但難保不會有工作人員或者村民路過!

“不會有人來。”周欽則篤定地說,手指靈活地挑開她睡裙的係帶,“我打過招呼了。”

“你……你無恥……”薑檸又羞又急,卻無力反抗他強勢的進攻。

月光下,竹影搖曳……

農家小院的清晨,空氣清新,鳥鳴啁啾。

薑檸在渾身痠痛中醒來,一睜眼,就對上了周欽則饜足而神清氣爽的眼神。想起昨晚在院子裏的荒唐,她氣得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周欽則!你太過分了!”

周欽則輕易地抓住她踢來的腳踝,指腹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唇角勾起一抹壞笑:“哪裏過分?昨晚……你不是也很喜歡?”

“你胡說!我才沒有!”薑檸羞憤交加,抓起枕頭砸他。

周欽則接過枕頭,順勢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擁入懷中,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低聲道:“好,是我過分。下次……我們回房間。”

“還有下次?!”薑檸瞪大了眼睛。

“當然,”周欽則理直氣壯地看著她,眼神深邃,意有所指,“周太太,我們來日方長。”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薑檸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愛意與佔有慾,最終也隻是無奈又甜蜜地歎了口氣,認命地重新窩回他懷裏。

是啊,來日方長。

無論是冬天的取暖,還是夏天的“降火”,她這輩子,怕是都逃不出這個男人的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