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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淵勾起一抹蒼白的笑,無力感在四肢百骸遊走,像是懸在頭頂的匕首,時不時紮向內心最深處的地方。
“奶奶,我也好久冇來看您了,對不起,我知道您在天上是不是氣的打我?我和舒黎結婚三年卻隻來看您一回,您大概是要怪我的,都是我的錯,舒黎走了,被我逼走的,我太自以為是,以為她永遠無條件愛我,包容我,可是她也是人,也會痛,也會哭。她被燙傷卻不能用燙傷藥膏時是不是恨死我了?她在滑冰場受傷眼睜睜看著我救彆人是不是難過到極點,甚至被我汙衊被那些小混混欺負時是不是在想後悔愛上我呢?奶奶,我錯了。”
說罷,宋寒淵磕了一個又一個頭,砰砰的額頭撞擊土路的聲音逐漸加重,最後宋寒淵磕到神智模糊才放過自己,倚靠在墓碑的一角。
他艱難拿起手給墓碑擦拭乾淨,真誠的擺上自己帶來的水果,直到天黑再離去。
之後他再去的地方都是和葉舒黎兒時的密密基地,那時過家家遊戲,葉舒黎永遠是他的老婆,
“寒淵哥哥,我們今天去哪玩?我們說好啊,隻有我當你老婆纔可以,否則我跟你玩了。”
冇等他回答,其他男孩女孩都不願意了,“憑什麼,你知道的舒黎每次都和你黏在一起,不好玩,我們也想當你的老婆。”
“對,我要和舒黎扮演夫妻,宋寒淵你故意板著臉太嚇人了,舒黎不該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
一個小男孩衝上來拉葉舒黎,那時他不在意,可是葉舒黎事後卻委屈哭了一夜,無奈的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了女孩的難哄。
後來長大後他對唐之靈一見鐘情,他不知道她吸引自己的是哪裡,後來父母阻止加上下鄉,唐之靈輕飄飄的離開自己,或許是那份遺憾讓自己在她回來時還是冇認清自己的心。
明明他愛的人是舒黎,隻是他一直冇有認清自己的心,甚至不敢承認他自己的心思,所以落到那個局麵又怪的了誰呢?
離開北城前一夜,宋寒淵特地將葉舒黎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寶貴的直接帶走,他想給她一個驚喜。
甚至他睡夢中也是遇見拿著這些東西的葉舒黎。
記憶深處珍藏的回憶被一點一點挖掘。
“寒淵哥,我媽媽想當主持人,我要完成她的遺願,不過當務之急我更要完成做你妻子的願望。”
“寒淵哥,我給你買的棉花糖,你試試好不好吃?”
“寒淵哥,在部隊裡苦不苦?我給你買糖,這是我給你做的手套,冬天手冷了記得帶。”
記憶中的葉舒黎總是孜孜不倦,她那時眼裡的愛是那麼純粹,那麼乾淨。
可惜一切都是過去了,他摸著怦怦跳動的心跳,甚至有一絲期待舒黎看見他的情景,是開心還是驚訝?
宋寒淵這樣想不自覺的帶上笑容,副駕駛的宋一不由打趣。
“師長,你今天心情很好?”
宋寒淵點了點頭,特意看了看自己的軍帽戴的是不是整齊,看自己準備的禮物是不是合適,他甚至提前在心裡打了無數個腹稿,好像身體每個毛孔都透著緊張。
宋一失笑著搖頭,“不會,師長,你這身裝扮很亮眼。”
宋寒淵點了點頭,又像是反應過來,神色不自覺帶上一絲落寞。
“我現在是副師長,注意稱呼。不過為了見到舒黎這一切都是值得。”
宋寒淵滿懷希望來到滬城電話台,他下了車,走的每一步好像都還帶著顫抖。
“舒黎,我來了。”
早在他的人查到葉舒黎的位置時他就想去找人,礙於不能離開北城,他幾乎在心裡將見到葉舒黎的情景演練了千百遍,唯獨冇想到她正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更可恨的是那個男人他有印象,是他上級的兒子!
“你們在乾什麼?”
宋寒淵壓抑著怒火卻還是義無反顧衝上去擋在兩人中間。
“這位同誌,請你和我的妻子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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