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4 年正月末，京城的雪漸漸消融，劉墉臥房的窗欞上，終於有了暖意。這日清晨，管家匆匆來報：“大人，陳默大人、周明遠大人還有以前在山東的李捕頭，都來探望您了。” 劉墉原本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聞言當即坐直了些，眼裡露出幾分期待：“快請他們進來。”

最先進門的是陳默，他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裡麵裝著北方百姓新織的 “特色布” 樣本，還有一本厚厚的 “布莊運營賬”。“先生，這是今年頭一個月的布莊賬本，特色布在中亞賣得極好，您看，這一頁記的是蒙古商隊的訂單，比去年多了三成。” 陳默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翻開賬本，指著上麵的數字，語氣裡滿是欣喜。

劉墉接過賬本，指尖拂過熟悉的字跡，忽然想起嘉慶元年，自己帶陳默去北方推廣織布機的場景 —— 當時百姓們對織機陌生，不少人不願嘗試，陳默跟著自己挨家挨戶勸說，還親手教百姓操作，手上磨出了不少繭子。“還記得那年冬天，你為了讓張家莊的百姓學織機，在雪地裡守了三天，凍得耳朵都腫了。” 劉墉笑著說。

陳默也笑了：“先生還記得這麼清楚！要是沒有您當年教我‘凡事要站在百姓角度想’，我現在哪能把布莊管好？現在北方的百姓，還常說‘要是劉大人能來看看就好了’。” 這話讓劉墉心裡一陣溫暖，輕輕拍了拍陳默的手：“你們把事辦好，比我去看更重要。”

緊隨陳默進來的是周明遠，他帶來了江南鹽農學堂的 “學員名冊”，還有幾篇學員寫的 “學後感”。“先生，鹽農學堂現在有兩百多個學員，不少人學會了算賬、種鹽，還自己組織了‘鹽農互助組’，這是學員寫的《學算後感》，說以前被布商坑了都不知道，現在能自己算清成本，再也不吃虧了。” 周明遠把名冊和文章遞到劉墉麵前，眼裡滿是敬佩。

劉墉翻看著學員的文章，其中一篇提到 “周大人常說，要像劉大人當年教的那樣，多聽百姓的話”，忍不住抬頭看向周明遠：“還記得你剛去江南時，連鹽場的‘鹽滷濃度’都分不清，我讓你跟著老鹽農學了半個月，你還抱怨過‘不如坐衙門舒服’。”

周明遠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地說：“先生別笑話我了，後來我才知道，不摸透鹽場的實務，哪能幫鹽農辦事？現在我每次去鹽場，都會想起您當年說的‘官員要先當百姓的學生，再當百姓的先生’，這話我記一輩子。”

最後進門的是李捕頭，他如今已退休在家，頭髮也白了大半，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裡麵裝著當年劉墉在山東查貪腐時用過的 “驗銀秤”。“大人，您還記得這個秤嗎？當年您用它查出了東昌府知府貪墨的銀子，還了百姓一個公道。” 李捕頭把驗銀秤放在床邊，聲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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