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賓客們竊竊私語，目光複雜。

雙方長輩麵麵相覷，場麵尷尬。

賀凜的貼身保鏢阿超搓著手，麵色為難。

“晴姐，凜少他……葉**受了驚嚇，一直在哭，隻有凜少能哄住……他也是冇辦法……”阿超跟了賀凜七年，對我一向敬重。

可此刻他眼神閃躲，語氣支吾。

我不知道他替賀凜遮掩了多少關於葉小雨的事。

或許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裏。

我呆呆地看著那把他親手設計的訂婚蛋糕刀，父母心疼地圍過來。

“到底怎麼回事？什麼女人比你的訂婚宴還重要？他就這樣丟下你？”賀父臉色鐵青，賀母則歉意地看著我。

“晴晴，是阿凜不對，伯母一定讓他給你個交代！”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

攤開手，看到月牙形的血痕。

我期盼已久的認可，原來可以如此不堪。

整整一夜，電話打不通，訊息石沉大海。

一陣眩暈襲來，我最後聽到的，是母親驚慌的呼喊。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VIP病房。

護士輕聲叮囑：

“你懷孕八週了，情緒波動不能太大。”

我看著雙方父母由憂轉喜的表情，閉上眼，淚水滑入鬢角。

淩晨，消失了一夜的賀凜終於出現。

他眼下帶著青黑。

賀家父母在病房外低聲訓斥著他。

賀凜走到床邊，想握我的手，被我躲開。他聲音乾澀。

“訂婚宴延期，是我們共同的決定，與小雨無關。”

“她不像你，見過風浪，她膽子小，依賴我，現在高燒不退，我不能再**她。”

看，他見到我，第一反應不是關心我的身體，不是問我如何麵對殘局。

句句不離對那個女孩的維護。

淚水滾落，我卻笑出了聲。

十年，我很少在他麵前示弱。

我用儘力氣點了點頭。

他神色一鬆。

“小雨現在離不開人，訂婚先放一放。”

“她冇什麼朋友，這段時間我得陪著她。等風波過去，我們去巴黎補辦。”

賀凜的語氣，冇有商量餘地。

我等了十年，不差這幾天。

可我想起他當年在破舊公寓裡，用易拉罐拉環給我戴上的戒指，忽然覺得，不必再等了。

我輕輕撫上小腹，這裡曾是我們共同期盼的結晶，如今卻彷彿與他無關。

我忍著心痛，聲音平靜無波。

“賀凜，剛跟你時，我也單純懵懂，怕打雷怕黑。”

“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去**見世麵，我嚇得腿軟，是你揹我回去的。”

“記得你在我無名指畫下戒指，說總有一天換成真的。”

“這些年，我陪你應付明槍暗箭，是你親手把我變成如今刀槍不入的樣子，說最愛我與你並肩。”

“這十年的爾虞我詐，我從冇怕過，因為我們在一起。”

我抬手捂住眼睛，淚水卻不斷從指縫溢位。

“可現在，我覺得……你不愛我了。”

十年的點滴在腦海翻湧。

賀凜眼眶泛紅，深吸一口氣。

“她和你不一樣，她太脆弱，需要人守著。”

這句話，徹底粉碎了我最後的念想。

我笑著流淚。

“那你去守著她吧。”

他俯身想吻我額頭，我偏頭躲開。

他頓了頓，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