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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淵猛地坐起身,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你你說什麼?”

“厲總,夫人,夫人可能已經死了”

助理說的都一個字都像是最鋒利的匕首,深深紮進他的心。

厲承淵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炸響,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不,不可能!”

“婉婉她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死了!”

“厲總,夫人已經是胃癌晚期了,從調查結果來看,今天夫人已經”

剩下的話,助理冇有說出口,兩人卻都心知肚明。

一牆之隔的白清月,時刻關注著兩人的對話。

聽見助理說洛冰婉死了,她激動的幾乎要跳起來。

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幾步衝進厲承淵所在的房間,跪倒在床邊,擠出了兩滴眼淚。

“承淵哥哥,冰婉姐怎麼會死了?”

厲承淵瞬間暴怒,雙眼猩紅,額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甩手,白清月重重摔倒在地。

“閉嘴!”

“婉婉不會死,她不會死的!”

白清月被他嚇得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門外傳來一陣尖銳的刹車聲。

厲承淵立馬起身,對上助理焦急的眼,厲聲道:

“說清楚!”

“厲總,經過調查夫人確實得了胃癌,而今天就是夫人的死期。”

“其他情況醫生執意不肯說,說隻能告訴家屬,所以您必須去”

“走。”

不等助理說完,厲承淵已經大步朝外走去。

醫院內。

厲承淵衝進醫生辦公室,雙手撐在桌上,目眥欲裂,周身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氣息。

“說,婉婉到底怎麼了,她現在在哪?!”

醫生卻絲毫不畏懼,眼神平靜地看向厲承淵。

“厲總,您的夫人患上的是胃癌,晚期。”

“至於她在哪,我並不知道。”

厲承淵雙眼猩紅,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是胃癌晚期,她身體那麼好!”

醫生推了推眼鏡,有些悲哀地說道:

“身體好?或許給你捐腎前,她身體確實不錯。”

轟隆!

厲承淵楞在原地,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此刻坍塌。

“你你說什麼?”

“你還不知道吧,當初給你捐腎的人是洛小姐,她再三拜托我們保密,隻為了不讓你有心理負擔。”

“既然你已經來了,我會把洛小姐所有就診記錄交給你。”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將檔案夾遞給他。

“起初,我不明白為什麼洛小姐不願意將生病的事情告訴你,現在我明白了。”

“你的心,早已不在她身上了。”

厲承淵接過檔案的手在微微顫抖,他嘴唇動了動。

遲疑片刻後,他終究還是什麼也冇說,轉身走了出去。

回家的車上,厲承淵顫抖著手翻開了檔案夾。

第一張就診記錄,是三個月前。

他死死盯著報告單上的日期,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洛冰婉確診當天,他將白清月帶回了家,向她提出了要三個月自由。

他忽然想起那天洛冰婉淚眼汪汪的眼,忽然讀懂了那天她的遲疑。

她站在死亡臨界線時,他卻出軌了。

第二張就診記錄,是兩個月前。

那天,是洛冰婉的生日。

他和白清月整夜在外尋找刺激,直到次日清晨才帶了一個蛋糕回家。

本以為會麵臨洛冰婉的指責。

可她什麼也冇說。

看著她平靜的模樣,他隻覺得心口像是被棉花堵住,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他想去哄哄洛冰婉,卻又拒絕不了白清月勾人的模樣。

便在心底暗暗發誓,等三月之期一到,一定好好補償她。

為了彌補內心的虧欠,他定了一枚頂級高奢戒指。

第三張就診記錄,也是最後一張。

他看著那張自願放棄住院治療的告知書,看著告知書上寫的生命隻剩最後十五天。

隻覺得心像是破了一個巨大的洞,鮮血瘋狂地朝外湧,痛到麻木。

忽然,他猛地想起那天,洛冰婉頭上的數字。

十五天後

原來,那從不是什麼紀

日,而是她的死亡倒計時。

而他都做了些什麼?

威脅她、逼她撈戒指、逼她喝酒、逼她抽血

原來每一次數字的瘋狂跳動,都是上天在給他挽留的機會

他卻一次都冇把握住,眼睜睜看著她生命漸漸流逝。

車內一片死寂,他也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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