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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我仰頭,淚水洶湧而出,“為我強行灌藥,取出我未足月的孩子?為我讓張嬤嬤用碎石、冷水折辱我?為我,在我身上留下無數屈辱的印記?”

“夠了!”他猛地甩開我的手,將我推得踉蹌幾步,“你簡直不可理喻!不顧大局!”

他指著我的鼻子,眼中是全然的失望與冰冷:

“孤告訴你,安良人是太子妃,這是聖意,也是孤的決定!你給孤擺清你自己的位置!”

擺清我的位置

我的位置,原來從來就冇有過。

我看著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名為“蕭恒”的餘溫,也徹底冷了下去。

“好。”我低聲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擺清。”

我的位置,就是離開你,蕭恒。

今晚,我必須走。

夜色如墨。

我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宮女服,將早已備好的細軟包裹係在腰間。

金銀不多,但足夠我離開京城,尋個偏僻去處。

窗外傳來幾聲細微的蟲鳴,殿內一片死寂。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偏殿的後門。

一隻手,突然從黑暗中伸出,捂住了我的嘴!

“唔!”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一個陌生的男人身影將我籠罩。

“沈姑娘,彆叫。”男人低笑,聲音猥瑣,“太子妃娘娘說了,姑娘寂寞,特意讓小的來伺候姑娘。”

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我拚命掙紮,手腳並用,卻抵不過男人的力氣。

他將我拖拽回殿內,粗暴地撕扯我的衣裳。

“救”我的呼救被他死死捂住。

絕望如同潮水,將我淹冇。

就在我以為自己將再次墜入地獄時,

“砰”的一聲,殿門被人狠狠踹開!

蕭恒看見衣衫不整的我,和壓在我身上的男人,眼底瞬間燃起兩簇駭人的怒火。

那男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逃。

蕭恒卻比他更快。

“怎麼?”他冰冷的聲音響起,目光卻落在我身上,帶著濃烈的嘲諷“想男人了?”

“是不是孤白日裡冇餵飽你,嗯?”

他的話像淬毒的刀子,一刀刀剜著我的心。

不等我反應,他已一腳踹翻那男人,從腰間拔出不知何時帶來的短匕,寒光一閃,那男人喉間鮮血噴湧,當場斃命。

血腥氣瀰漫開來。

蕭恒扔掉匕首,一步步向我走來,眼神陰鷙得可怕。

我**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冷得發抖,更冷的是我的心。

“過來。”他命令道,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跪下。”他再次開口。

我咬著唇,倔強地看著他。

“不跪?”他冷笑一聲,“孤不介意打斷你的腿。”

我閉上眼,屈辱的淚水滑落。

最終,我還是緩緩跪了下去。

“伺候孤。”

他麵無表情,一把抓住我的頭髮,迫使我仰起頭。

然後,他按著我的頭,狠狠地將我壓向他的胯下。

“嗚”

屈辱的淚水決堤而出,混著濃重的血腥氣和男人身上特有的氣息,模糊了我的視線,也徹底碾碎了我最後一點尊嚴。

天光微亮時,蕭恒已不在。

身上青紫交錯,是昨夜他留下的痕跡。

這一次,我不再猶豫。

我尋了件最素淨的舊衣,將幾塊碎銀和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塞進袖袋。

我乘著守門的太監打著盹,屏住呼吸,逃離了這座囚籠。

白日,侍衛驚恐地和蕭恒彙報:。

“太子殿下,沈氏不見了。”

蕭恒握著茶杯的手一緊,茶水濺出幾滴。

他麵上依舊是那副冷漠,彷彿毫不在意。

“跑?她能跑到哪裡去?”

“派人去追,把她給孤抓回來!”

但他眼底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在看著眾人出去前趕緊吩咐道:“記住,孤要活的。”

我不敢走官道,專挑偏僻小路。

不知跑了多久,雙腿像灌了鉛。

路邊蜷縮著一個身影,是個衣衫襤褸的少年,額上淌著血。

他說他叫阿木,被地痞打了,搶了錢。

我們買了輛最破舊的馬車,連夜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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