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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的話一遍一遍在林薇腦海回想。

她從不知道在陸沉舟心底，她會是他的負擔。

林薇努力回憶。

第一次知道她的身世時，陸沉舟明明心疼得眼眶發紅。

他為她的身世感到遺憾，也為她的努力感到心疼，甚至在她一次一次任務成功得到嘉獎時眼底流露出的不是自豪而是不忍。

他曾說不忍看到她這麼努力，因為她以後的人生裡會有他。

可現在......

林薇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

她回到宿舍，服了藥情緒才逐漸平複，可記憶卻再次不合時宜地翻湧。

她想起剛入伍時，還是個青澀倔強的新兵，根本不適應部隊的高強度訓練和嚴格紀律。

當時已是優秀軍官的陸沉舟，一次次耐心指導她戰術動作。

在她跑武裝越野快要堅持不住時，默默地跟在身邊遞上水壺，給她支援和力量。

她記得第一次執行危險任務前，內心忐忑不安，是他用力握住她的手。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我等你回來。”

那時的陸沉舟，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回憶越清晰溫暖，現實就越尖銳刺骨。

第二天。

林薇去營部辦理調離的相關手續。

過程很順利，她的申請已被高層批準。

剛從辦公樓出來。

林薇遇到了跟她同期入伍的戰友楊雪。

楊雪一臉喜氣，見到林薇，興奮地拉住她。

“林薇，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和王浩的雙調申請批下來了，以後我們就能在一個單位了，再也不用異地啦。”

林薇看著戰友臉上洋溢的幸福和期待，那是她曾經也隱約憧憬過的未來。

她壓下心頭的澀意，由衷地笑道。

“恭喜你們，真好。”

楊雪沉浸在喜悅裡，冇注意到林薇眼底的複雜，反而用手肘碰了碰她。

“說起來，當初你和陸連長確定關係那會兒，不也羨煞我們多少人嗎？快說說，你們有冇有什麼雙調計劃啊？”

確定關係？

林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努力去回想那個特定的場景，那個她和陸沉舟從戰友轉變為戀人的時刻......

然而，記憶像是蒙上了一層濃霧，模糊不清。

她隻隱約記得似乎是一個訓練後的傍晚，有夕陽，有訓練場......

但具體說了什麼，他當時是怎樣的表情，那些曾以為會刻骨銘心的細節，此刻竟像流沙一樣，抓不住也想不起。

清除毒素的後遺症，開始顯現了。

林薇勉強維持笑容，含糊地應道。

“我們，再說吧。”

楊雪隻當她害羞，聊了幾句便歡天喜地地走了。

林薇站在原地，陽光有些刺眼，失去痛苦的記憶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衝到她麵前，是陸沉舟。

他臉色鐵青，開口便是劈頭蓋臉的指責。

“林薇，我真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林薇愣在原地，看著陸沉舟猙獰的臉。

“你安排人去醫療站刁難小柔？她不過是正常給傷員換藥，被你的人雞蛋裡挑骨頭，反覆質疑她的操作，你知道她哭得多傷心嗎？”

“小柔作為一名護士儘職儘責，她做錯什麼了？林薇，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種公報私仇的行為根本不配穿這身軍裝，不配為一個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