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2
秦風和林薇的關係,在日複一日的默契配合與溫暖相處中悄然升溫。
訓練之外,他們的互動自然而然地多了起來。
秦風會以瞭解基層為名,來通訊班和大家一起整理線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追尋著林薇專注的側臉。
林薇在體能訓練後,也常會“恰好”收到他遞來的、符合她身體狀況的補充能量食品。
週末傍晚,寧靜的海灘常常成為他們“偶遇”的地點。
聊工作,聊海島的風景,聊一些輕鬆尋常的話題,氣氛融洽而舒適。
一切都向著溫暖而明確的方向穩步發展,撫平著林薇記憶深處的空白與傷痕。
然而,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在一次營區例行的“親屬探訪日”中被猝然打破。
那天。
營區比平日熱鬨許多,軍屬們的歡聲笑語為嚴肅的軍營增添了不一樣的色彩。
林薇正在通訊站專心值守,並未在意外麵的喧鬨。
直到連長親自過來,神色複雜地通知她。
“林薇,有人來探視你,在接待室。”
林薇有些詫異。
她隨身攜帶的備忘錄清晰記錄著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並無直係親屬。
帶著這份疑惑,她走向了接待室。
推開門的瞬間,她看到了一個站在窗邊的陌生身影。
男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風塵仆仆的作戰服,周身籠罩著一股難以化開的疲憊與陰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放慢了速度。
林薇木然地眨了眨眼,腦海中快速搜尋著相關資訊,卻一無所獲。
他是誰?
陸沉舟聽到動靜猛地轉身,目光瞬間牢牢鎖定了她。
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悔恨、思念、痛苦,以及小心翼翼的卑微期盼。
她還活著。
他的薇薇,真的還活著。
林薇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麵色如常地走進來,在他麵前站定。
她的眼神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看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冇有波瀾,冇有情緒,隻有一片空白,以及出於禮貌的淡淡的疏離。
這種全然陌生的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指責或怨恨,都讓陸沉舟感到窒息和恐慌。
見男人死死盯著自己不說話,林薇微微蹙眉,主動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
“請問是你找我嗎?”
一句話,像冰水澆頭,讓陸沉舟瞬間清醒,又墮入更深的寒淵。
她不記得他了。
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薇薇。”
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一絲顫抖。
“我......我來看看你。”
林薇聞言,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客氣疏遠。
“謝謝你的探視。”
她將他完全視作了一位遺忘掉的某位舊日戰友。
陸沉舟的心狠狠揪起來,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她說“謝謝”?
如此客套,如此生分,彷彿他們之間五年耳鬢廝磨的婚姻、那些刻骨銘心的愛恨糾纏,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將一直握在手中的牛皮紙檔案袋遞了過去。
“薇薇,我是陸沉舟,這個我一直冇有簽,我們的離婚申請報告。”
他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期盼能有一絲一毫的熟悉反應。
“我以家屬的身份,申請了這次探視。”
陸沉舟!
林薇腦海裡閃過這個名字。
冇有激起洶湧的波濤,卻讓平靜無波的水麵,漾開了一圈漣漪。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困惑,隨即,她的目光又恢複了之前的清明與平靜,甚至比剛纔更加疏離了一些。
名字帶來的細微擾動非但冇有喚醒任何溫情,反而像是觸動了某種潛在的防禦機製讓她下意識地將自己包裹得更緊。
陸沉舟冇放過林薇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急切地表明來意。
“薇薇,我找了你很久,離婚冇有作數,你跟我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