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刺啦”一下就躥滿了整個灶房，勾得外屋的幾個小腦袋伸得更長了。

加水，蓋上鍋蓋，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

蘇淺淺又拿出個碗，磕了三個雞蛋進去，用筷子飛快地打散，鍋裡熱油，蛋液倒進去，蓬鬆的炒蛋很快就成型了。

排骨燉豆角的香氣越來越濃，蘇明哲忍不住跑到灶房門口，扒著門框朝裡望。

“姐，好了嗎？”

“馬上。”蘇淺淺揭開鍋蓋，用勺子舀了點湯汁嚐了嚐味道，點點頭，把火撤小了些。

很快，一大盆排骨燉豆角，一盤金黃的炒雞蛋，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白米粥，被端上了那張新打的木桌。

桌子太高，明珠和明哲坐著夠不著，蘇淺淺乾脆讓他們倆站著吃。

“吃吧。”

蘇明瑞首先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放進嘴裡，肉燉得爛熟，牙齒輕輕一碰就脫了骨，濃鬱的肉香瞬間在嘴裡炸開。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蘇明哲和蘇明珠也有樣學樣，小手抓著排骨啃，吃得滿嘴是油。

這頓飯，吃得格外香。

一盆排骨，一盤雞蛋，還有一大鍋粥，最後被吃得乾乾淨淨。

蘇明瑞摸著滾圓的肚子，靠在椅子上，一臉愜意。

“姐，我從來冇吃過這麼飽。”

蘇明珠打了個小小的飽嗝，靠在姐姐腿邊，昏昏欲睡。

蘇淺淺收拾了碗筷，蘇明瑞搶著要幫忙，被她按了回去。

“你們累了一天，去睡覺。”

她把碗筷拿到院子裡，就著月光，用井水清洗乾淨。

回到屋裡，三個孩子已經擠在床上睡熟了，嘴角還帶著滿足的笑。

蘇淺淺給他們蓋好薄被，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新修的屋頂不再漏風，新打的桌椅散發著木頭的清香，弟弟妹妹們睡在身邊，肚子裡有食，身上有衣。

她心裡踏實了許多。

第二天一早，蘇淺淺照例去擠羊奶，煮奶粥，煨紅薯。

早飯後，她正準備帶蘇明瑞再去西坡看看，院門被輕輕敲響了。

“淺淺丫頭，在家嗎？”是王婆婆的聲音。

蘇淺淺趕緊過去打開門。

“王婆婆，您怎麼來了。”

王婆婆手裡拿著個小包袱，笑嗬嗬地走了進來。

“我手腳快，先把明珠丫頭的裡衣和褲子做好了，你拿去給她試試，看合不合身。”

她打開包袱，一套嶄新的、用藍色棉布做的小小衣褲整整齊齊地疊在裡麵，針腳細密，做工紮實。

“這麼快！”蘇淺淺又驚又喜，連忙接過來。

“婆婆您手藝真好。”

“閒著也是閒著。”王婆婆擺擺手，目光落在院子裡，看到正抱著羊說話的蘇明珠，招了招手，“明珠，來，試試新衣裳。”

蘇明珠看到新衣服，眼睛都亮了，立刻跑了過來。

蘇淺淺帶著她回屋換上。

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好。

柔軟的棉布貼在身上，比她之前穿的那些又硬又破的舊衣服舒服太多了。

蘇明珠在屋裡轉了個圈，小臉上全是歡喜。

“謝謝婆婆！”她跑出去，脆生生地道謝。

“哎，真好看，像個城裡的小小姐。”王婆婆看著她，笑得合不攏嘴。

蘇淺淺從屋裡拿了兩個早上煨好的紅薯，用葉子包著，硬塞到王婆婆手裡。

“婆婆，您拿著吃，還熱乎著呢。”

王婆婆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她拉著蘇淺淺，壓低了聲音說道：“丫頭，我今兒個早上聽村裡人說，你那西坡的地，一夜之間就大變樣了？”

蘇淺淺心裡一跳，麵上不動聲色。

“嗯，那塊地土鬆，就是石頭多，我和明瑞費了些功夫把石頭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