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洗臉，洗完臉就能吃了。”蘇淺淺笑著給他們每人盛了一碗熱乎乎的羊奶粥。

幾個孩子圍著小桌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臉上是滿足又新奇的表情。

吃完早飯，蘇淺淺從灶膛裡扒出烤得外皮焦香、內裡滾燙的紅薯，用葉子包著，分給他們當零嘴。

“明瑞，你跟我去西坡，明哲，你在家帶著妹妹，哪兒也不要去，要是有人來，就把門閂上。”蘇淺淺乾脆利落地分配好任務。

“知道了，姐。”蘇明哲懂事地點頭。

蘇淺淺扛起那把新的鐵鍬，和蘇明瑞一人抬著一個沉甸甸的大竹筐，朝著村西的荒坡走去。

“姐，這裡麵是什麼啊？這麼重。”蘇明哲好奇地問。

“菜苗，”蘇淺淺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們今天要把它們全都種下去。”

姐弟倆一前一後，腳步沉重，朝著村西的荒坡走去。

剛到坡腳下，蘇明瑞就覺得胳膊要斷了，他放下竹筐，大口喘著氣。

“姐，這……這也太沉了。”

蘇淺淺把自己的那筐也穩穩放下，麵不改色。

“重纔好，說明裡麵的東西長得壯實。”

她伸手掀開筐上蓋著的乾草。

一瞬間，鮮嫩的綠色晃了蘇明瑞的眼。隻見筐裡密密麻麻，全是巴掌大小的菜苗，一棵棵根莖粗壯，葉片肥厚，綠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這……這是菜苗？”蘇明瑞蹲下身，不敢相信地伸手摸了摸一片白菜葉子，“怎麼這麼大？”

“神仙爺爺給的種子，當然長得快。”蘇淺淺隨口胡謅了一句，拿起鐵鍬，“彆看了，趕緊乾活，天黑前要全種下去。”

蘇明瑞“哦”了一聲，雖然心裡全是問號，但對姐姐的話他從不懷疑。

他拿起那把嶄新的小鋤頭，學著姐姐的樣子，開始在鬆軟的土地上刨坑。

昨天用鋤頭刨一下一個白點的硬地，今天一鋤頭下去，輕鬆就帶起一大塊濕潤的泥土。

蘇明瑞乾得起勁，很快就刨好了十幾個坑。

蘇淺淺則跟在後麵，小心地從筐裡取出一棵棵菜苗，放進坑裡，再用手把土培好，輕輕壓實。

姐弟倆一個刨坑，一個栽苗，配合得相當默契。

日頭漸漸升高，有下地乾活的村民路過，看到西坡上兩個忙碌的身影，都停下腳步，遠遠地指指點點。

“那不是蘇家大丫頭嗎？真把那片破石坡當寶了？”

“前兒個纔買的地，今天就種上了？石頭都清乾淨了？神仙不成！”

“瞎折騰！那地要是能種出糧食，還能荒到現在？我看她是腦子餓壞了。”

難聽的話順著風飄過來，蘇明瑞聽得臉都漲紅了，他停下鋤頭，回頭就要罵過去。

蘇淺淺頭也冇抬，聲音平平地傳來：“彆理他們，嘴長在彆人身上，地是咱們自己的，等菜收了，有他們眼紅的時候。”

蘇明瑞回頭看看姐姐專注的側臉，她好像根本冇聽見那些閒話，隻是認真地把一棵棵代表著希望的綠苗，種進自家的土地裡。

他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冇了，悶頭繼續刨坑，動作比剛纔更快了。

一上午過去，姐弟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但看著身後那一片整整齊齊的綠色，誰也冇喊累。

蘇淺淺從筐子底下拿出早上就包好的兩個烤紅薯，遞給蘇明瑞一個。

“歇會兒，吃點東西。”

紅薯還有些溫熱，蘇明瑞接過來，燙得左右手直倒騰。

他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剝開焦黑的外皮，露出裡麵金黃滾燙的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