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奇的小金

第九章 神奇的小金

“小金”是一頭雄壯的金毛犬。

兩年前,還是小狗崽兒時因前腿骨斷裂,被遺棄在路邊;恰被路過的雨嬌、張嶽發現。

小東西居然一下跪伏在了張嶽的腳邊,可憐巴巴的眼神又將善良的雨嬌萌化......

兩人心有靈犀,繼而做起了小金的“養父母”。

隨後在兩人精心的照拂下,其不但傷勢儘愈,更是出落的人見人愛一表狗才。並硬是本著孩子戀媽的天性,自然而然地霸占了雨嬌床鋪的一半兒空間。

小金通靈乖巧、聰慧無比、善解人意,可又無比的“頑賴”!

它是“尋寶大師”,不管是什麼東東,不管你怎麼藏,不管遠近,隻要它出“狗”,都能輕鬆搞定;從未失“爪”過!

同時它又是最出色的“偵探”,更曾幫助張嶽調研抓捕並懲治過對其倉庫實施盜竊的小賊……

可每次張嶽出現在雨嬌家中時,它又總要“敲”上一筆:不給好吃的,就永遠展示自己的存在。哪怕小兩口正在親熱,它也會不合時宜地將“狗頭”伸進來,膩在兩人之間做“電燈泡”。可等滿足條件後,它又會在一邊獨自享受不問其他。

這可怨不得彆人,正所謂父形子肖上梁不正下梁歪。在“兒子”麵前張嶽就從冇做過好表率,作弄手段更層出不窮。

“小金”其實同張嶽親近的很,每當發現張嶽有絲毫不快,就緊張的了不得;跟著獻媚、討好。然後就又開始展示自己的“喜劇才華”所在,直到把張嶽逗得開懷大笑前仰後合,方纔罷“爪”恢複原態。

“小金”同時又是“二人世界”中最勤勞的“編外成員”。每次小兩口在一起出行,它都會跟著忙前忙後,作張嶽最好、最棒的“助手”;生怕被“遺棄”在家中。

幾天不見,小金的毛色暗淡了許多。

也許是對媽媽的思念,讓小金顯得焦躁不安。

“小金,我們現在去找媽媽,這次可全靠你了。”

駕駛座上張嶽愛撫地梳理著小金的毛髮,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兒子”身上;不知怎地他對小金竟有著無比的信心。

聞言煩躁的小金逐漸安靜下來,配合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卻再也冇有了從前的興致。

張嶽一路疾馳,直向“仁濟醫院”駛去。

車開到雨嬌單位,被一番叮囑的小金下了車,在單位門口四處嗅了起來;漸漸地它竟向醫院外走去。

不一會兒小金來到一個距離醫院最近的自助銀行門外。

“這不是我‘酒駕’被抓的地方嗎?”

張嶽不由暗自思量,小金會不會搞錯了?反而按照自己的足跡開始找尋?

“不,這絕不可能!”張嶽馬上打消了那一絲不信任。

“以小金的本事,根本不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張嶽對自己的“兒子”充滿信心。

推開門,小金在最裡麵那台不用銀行卡也能智慧提款的提款機前轉了轉,然後向門外走去。

小金又用五六分鐘的時間,嗅回了醫院。

在醫院門口小金停了下來。左嗅嗅、右聞聞好像發現了什麼,突然向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小金,等等我。”張嶽在後麵急追猛攆。

可剛跑冇幾步,哪還有小金的影子。

正遲疑間,小金跑了回來。

它示意張嶽上車跟隨,然後自己則徒步狂飆起來。

一路追蹤,小金的速度一直不慢,隻在大的路口稍作停留,然後就向新選擇的方向奔去。很快小金遠離了市區,衝向海邊的一處偏僻之地。

前後將近一個半小時。在一處僻靜小樹林邊,小金停了下來等待張嶽的彙合。此時小金渾身上下金光閃閃隱有水汽,張開大口的舌尖上,水珠更是滴答流淌宛如斷線的珍珠一般。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見張嶽拿著一把“消防手電”下車跟來。小金再不猶豫,返身開始了繼續尋找。

少傾,小金在林邊的土道上發現了一段輪胎車轍,然後毫不猶豫地向樹林深處跑去。

打開手電的張嶽跟在後麵,緊隨著小金的方向低頭疾行,生怕由於樹枝的剮蹭被小金甩遠。

天徹底黑了下來,前方不時傳來小金提示的吠叫聲。

小金突然跑了回來,嘴裡似乎叼著什麼;張嶽伸手從小金口中取了過來。

“香包”!

“是嬌嬌裝結婚戒指的香包!”張嶽驚喊。

那是裝張嶽求婚戒指的香包,她說要在婚禮上等張嶽親手給她戴上。平時捨不得放在家裡,心靈手巧的她就親手繡了個香包,用一條漂亮的絲帶連著;每天時刻貼身藏在胸前。

帶子斷了,香包被撕裂。

張嶽腦中轟然炸響。

“小金,媽媽一定出事了、出事了!快、好孩子,找到媽媽。”張嶽對小金急切說道,頭腦中產生出最不想出現的預兆預感......

“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張嶽驅散著腦中的幻象,跌跌撞撞地跟著小金狂奔。

不知跑了多遠,小金竟然來到張嶽減壓的礁石旁;石頭縫隙間一個高檔啤酒的易拉罐還卡在裡邊。

這地方地處偏僻幽靜和美,張嶽帶雨嬌和小金來玩過很多次。

這裡是他們小家的“王國”和“領地”所在,是他們三口最喜愛的天堂;這裡留下過他們無數的歡笑與愛戀......

礁石背麵的一處微微隆起,激發了小金的狂性。

它拚命地抓撓,並用嘴協助啃挑著泥沙。

張嶽也意識到什麼,衝上去用手摳挖著泥土砂礫。

指甲斷裂血肉模糊,張嶽恍若不知。

沙土逐漸鬆軟,張嶽停了下來,他摸到一隻手!是如此的嬌小俏麗,他熟悉她的主人——那是他的愛,早已融入他生命的另一部分。

張嶽的動作輕柔起來,慢慢地、輕輕地拂去嬌嬌臉上的沙土,繼而把她攬入懷中。

花前長相依,落日久綿纏。情定今生石,相約海枯爛。

張嶽親吻著“熟睡”中俏麗嬌嬌的額頭,淚水默默掛滿兩腮,渾不顧她胸前暗黑的血洞;那是被子彈所留下的槍眼......

無聲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悄無聲息地進入口中;鹹鹹的、澀澀的......

正是懷中這嬌小俏麗的女子讓他真正體會到真情摯愛之所在:讓他相信社會的主流仍是“真善美”,人間處處充滿愛,讓他可以不懈地追求更為美好的希望與未來。此刻懷抱雨嬌的他反而安靜下來,這一刻對他而言已是永恒般的存在。

小金嗚咽在“媽媽”的腳邊,似在訴說著離彆的傷愁,好像有無數的話語在傾述。

就此,張嶽可算失去了最後的支柱!父母、家人、妻子和追尋事業未來的源泉力量所在;他已然萬念俱灰。

他再也冇有生的動力、活的方向,更不存在對明天的任何一點點期待;對他而言一切皆是虛幻如同過眼的雲煙。

“嬌嬌,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獨地離去,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到了見證我們愛的誓言的時候了!”

“生死相依、不離不棄、永世為伴!”

“走吧,我最美麗的新娘,我們去見公公和爺爺;他們就葬在這片大海。”此刻張嶽竟變得輕鬆起來,這裡恰好也是自家的海葬之所。

“正好媽媽也在,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在一起,永世不分開。”張嶽溫柔地環抱著妻子,走向大海。

小金寸步不離,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