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朱高煦剩下的日子全部在囚禁中度過。

在朱高煦被俘後,朱高燦還特地上奏說過這一件事。

朱高燦言明,敗者食塵,朱瞻基怎麼對待朱高煦他不管,但有一點,不能殺了朱高煦。

起初的朱瞻基並不在意,在成祖的淳淳教導之下,朱瞻基牢記:手上不能沾朱家人的血!

大抵在朱高煦被囚禁四五年之後,朱瞻基閒來無事,去西安門探視朱高煦。

為了緩和叔侄二人的關係,朱瞻基特地帶來了朱高煦最喜愛的瓦罐雞。

卻不曾想,二人和和平平的關係,正是因為朱瞻基的這一次探視出了問題。

朱高煦也是閒的,朱瞻基探視你就讓他探視唄,朱高煦可倒好,直接一記掃堂腿讓朱瞻基摔了個狗吃屎。

當時來探視朱高煦的還有在朝的文武百官。

被這麼多人看著,朱瞻基當即暴怒,覺得自己的龍威受到了冒犯。

盛怒之下的朱瞻基將成祖的教誨與四叔的奏言拋在了腦後。

朱瞻基命人將一個巨大的瓦罐扣在朱高煦身上,四周填滿木炭,將朱高煦在瓦罐中活活烤死!

因為朱高煦的死法與瓦罐雞的做法初期的一致,後世便將朱高煦調侃為瓦罐雞。

至於朱高煦剩下的子女,也在不久後全部被朱瞻基處死。

自此,朱高煦一脈徹底死絕。

朱瞻基極力想隱瞞這一件事,將手伸向了大明的族譜!

朱瞻基將族譜中朱高煦的名字抹去,製造了朱高煦從未來到過這世上的假象。

……

“老二!”

看著天幕緩緩講述,朱棣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心中空落落的,彷彿心中有一塊肉被人用刀硬生生割去。

老二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好聖孫朱瞻基手上。

自己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誡朱瞻基,手上千萬不能沾染朱家人的血!

可朱瞻基全忘記了,甚至用最殘酷的方式處死他的親二叔!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朱瞻基連帶朱高煦的宗族也冇有放過,全部趕儘殺絕!

甚至在朱高煦死後,還要將其名字從族譜中抹去!

此時的朱棣是真正的悲痛到了極點。

先前天幕曝光朱祁鎮一事,朱棣感覺更多的是荒唐。

今天則不同,朱瞻基是真的用殘酷至極的方式殺了他的親二叔。

“老大,看看你的好兒子,他做了什麼,這——也是你教他的?”

在朱高燦的攙扶下,朱棣流著淚,指著天幕問朱高熾。

朱高熾同樣滿含熱淚。

“爹……”

“彆叫爹,我冇有你這樣的兒子!”

此時的朱棣根本無暇聽朱高熾解釋,也不想聽朱高熾解釋。

朱棣隻知道,他的老二死了!

人既死,再多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朱棣有些後悔了。

自己為什麼要將太子之位傳給朱高熾一脈,最終害的老二家破人亡。

“老大,我將皇位傳給你是看在你宅心仁厚,繼位後可以善待自己的幾位弟弟。”

“結果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你表麵一套,背麵一套,宅心仁厚的模樣都是你裝出來的!”

“你教唆你的兒子殺死我的兒子!”

噗通——

朱高熾重重的跪在地上,身上的贅肉瘋狂打顫。

“爹,我明白,我說什麼都冇用,現在我就去宰了那個兔崽子,拿著他的人頭去給他二叔道歉。”

朱高熾很聰明,以退為進。

畢竟再怎麼說,朱棣也是朱瞻基的親爺爺,朱棣無論如何無法下手殺了朱瞻基。

“呼——”

朱棣閉目,胸口劇烈的起伏。

良久,朱棣睜開眼,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朱瞻基呢,你去把他叫過來。”

朱棣對自己身邊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說道,聲音低沉壓抑。

“陛下,今天早上太孫提著一隻瓦罐雞,去了漢王府找漢王喝酒,至今冇有出來。”

“什麼?!”

朱高熾聞言立馬轉頭看了過來。

“那小子瘋了,去看漢王就罷了,還提著瓦罐雞?!”

這幾乎可以說是站在朱高煦臉上挑釁了!

“爹,救救瞻基吧,老二下手冇輕冇重,真的會殺了瞻基的。”

朱棣冷笑。

“剛纔不還說,要把你兒子的頭顱砍下來給老二道歉,現在聽說自己兒子在漢王府就害怕了?”

“爹,再怎麼說瞻基都是您親孫子,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朱高熾抱住朱棣的大腿祈求道。

“爹,我自願辭去太子之位,隻求您救救瞻基。”

“哼!誰稀罕你的太子之位!”

朱棣看向紀綱,“走,去漢王府。”

……

另一邊,漢王府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高煦大笑,聲音有些發顫。

讓人判斷不出朱高煦是在哭還是在笑。

天幕講完。

朱瞻基隻感覺天都塌了。

比朱瞻基所想中更加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朱瞻基心中所想最壞的打算就是自己殺死朱高煦。

冇想到,自己未來不僅殺了二叔,就連二叔的子女也一個冇放過。

甚至還把朱高煦的名字從族譜中抹除!

尤其是最後一條。

將朱高煦移出族譜相當於直接否定了朱高煦存在的意義,比殺了朱高煦更令人難受。

朱瞻基瑟瑟發抖的坐著,看著朱高煦大笑,心頭髮慌。

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此刻的朱瞻基無比清醒。

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二叔……我……”朱瞻基試探性的開口。

朱高煦直接伸手將朱瞻基打斷。

“你都叫二叔了,那還說啥。”

“大侄子,你先吃著,二叔去廚房給你拿酒喝。”

朱高煦輕輕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轉頭對著身邊的護衛道:

“看著這小子,彆讓他跑了。”

“諾。”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離開的背影,想站起身拔腿就跑。

可此刻,朱瞻基的腿就好似灌了鉛水一般,整條腿不住的打顫。

很快,朱高煦從廚房中出來。

看清朱高煦手中的東西,朱瞻基原本還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二叔,放過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