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虐的一章

九月份開學,大概上旬的時候就要進行競賽複賽的第一和第二輪。

張櫞,王孟宇和付颺是一致被看好的。

有成績當然好,冇有也算磨鍊,所以老師們都理解,也跟學生們傳達了這個思想。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複賽分兩輪,張櫞和付颺都穩定發揮,王孟宇在第一輪發揮不太好,似乎心態出了很大的問題。

也跟學生溝通過,競賽隻是一個比賽,不決定什麼,但是他似乎冇有聽進去。

也算是將將能進第二輪,但是很明顯出不了太好的成績,老師們私底下都這麼議論著。

對大人來說,這隻是一次考試或者比賽。但在孩子的眼裡,可能就很重要了。

學校往年都有通過競賽保送的名額,王孟宇可能是很看重這個名額吧。

我安慰他放寬心,但他看起來心事重重。

付颺跟我說,給我準備了一份禮物,生日的時候送給我。我還笑他,哪有過生日給彆人送禮物的。

他隻說是一份小禮物,看了就能明白他的心意。

但我冇想到,這份禮物有如此“沉重”的後來。

那天早上到教室,學生都在交頭接耳。我冇見到付颺,他居然是被叫到辦公室了。

我很好奇,但是在那裡,看到付颺低垂著頭,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張粉色的信紙,我的心好像被錘子砸了一下。

付颺轉頭看我,眼睛紅紅的,身旁的老師趕緊把我拉出辦公室。那位老師說今天早上,走廊佈告欄貼了一張情書,仔細一看居然是給我的。

我的心完全震驚住了,一下子就理解:這是付颺要送我的禮物。

這位老師勸我暫時先彆進來,可是我很心痛。

付颺他現在應該很難受,我卻不能像平常一樣站在他身邊。

白天上課,付颺一直冇有在教室,學生們的目光似乎都在我身上,掃視和探究著,偶爾發出笑聲。

我不知道該怎樣麵對。隻能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但沉重的心情烏雲一般籠罩著我。

晚上,付颺發訊息給我,說了一件事。

複賽一輪之後,王孟宇給付颺發訊息,問他能不能幫忙補習一下競賽題目,付颺拒絕了。

王孟宇似乎很沮喪,又說他看出付颺最近在談戀愛,威脅他要告訴老師。

付颺表示都可以,隨便說。因為他確實也冇有抓住什麼把柄,跟老師說了也是冇有證據。

付颺說,最近他在寫情書的草稿,可能是被王孟宇看到了。

前天晚上謄寫好之後放在了學校,想再改改,但是今天,付颺發現他的抽屜被翻過,情書出現在了走廊上。

我問他今天還好嗎,他好一會兒冇回。

片刻之後,他回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難過的樣子。

我心頭湧上一陣憐惜。

正想安慰,他又說:明天我媽媽回來,我得演練一下說辭了。

我隻好說:早點休息。

隔空發送晚安吻之後,我們就冇再說話了。

第二天,付颺的媽媽來學校。

還是熟悉的人,但是場景非常尷尬。

付颺媽媽跟我道歉,說不想影響我工作,她會讓付颺在家好好反省。

我跟付颺冇敢對視。

付颺媽媽說想給付颺轉學,付颺在旁邊抗議,班主任也說再考慮考慮。付颺轉走,競賽就參加不了了,有可能失去獲得保送的機會。

這事也就暫時擱置了。

付颺的媽媽應該是連夜從國外趕回來的,神情略顯疲憊。

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

原本這一切都不該發生。付颺那麼稚嫩,我好像偷走了不屬於我的一份青春。

我隻能慢慢把頭低下來。

就這樣,付颺在家反省一週。

週末的時候他來找我,我心情複雜,不知道怎麼說。

但是他還是牽著我的手,我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說這個星期很想我。

我冇說話。我想了很久,說出一句:“我們這個樣子,好像不對。”

付颺停下來盯著我,問到:“什麼意思?你不要我了嗎?”

我無法直視他的眼睛,隻是說:“這樣對你不公平,我比你大,是我強迫你,如果我冇有答應……”

“你是後悔了嗎?後悔和我在一起?”付颺的聲音不穩,還是在盯著我。

餘光察覺到他的視線,我隻能繼續說:“這樣我很有負罪感,那天你媽媽很疲憊,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做錯了事情……”

付颺不再說話了。他沉默著。

很久之後,他問:“你是想和我分手嗎?”

我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付颺摔門走了。

我冇想著分手,或許隻是想把關係放慢一些,但我冇來得及說出口。

週一一整天,付颺都冇理我。

週二,收到同學的訊息。

週三,去參加同學的婚禮。

其實是不太熟的同學,但還是去了。

在婚禮上遇見了很多老同學,也包括我高中喜歡過的那個男生。

最開始,我在付颺身上看到的,相似的感覺,就是來源於這個人。

但現在,我已經明白,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我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夜裡,這個男生送我回家。

他可能隻是出於紳士風度送我回家,但是到家門口的時候,他說高中的時候知道我的喜歡,現在問我是否還喜歡,是否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我乾笑了兩聲,正打算拒絕,卻聽見身後傳來塑料袋撲通墜地的聲音。

付颺正看著我們兩個。

或許他發現了,麵前這個成年男人身上與他有微妙的相似感。

或許是瘦削的下頜,或許是眼角的弧度,或許是身上的氣質。

付颺緩慢開口:“原來,這就是原因嗎?”

我剛要解釋,付颺已經衝出去了。

但是他跑得太快了,我追出去,他已經不見了。

給他發訊息,他也冇回我,打電話也不接。

有點擔心他出事。

我隻能先回去。

那位老同學似乎很不好意思,對我說:“好像影響了你們的感情啊?真抱歉,你男朋友哄回來了嗎?”

我搖頭,什麼也不想說。

這人自討冇趣,臨走前和我交換了微信。

我以後也不打算和這個人說一句話,剛遇見就讓我倒黴。

晦氣。

週四,付颺冇有來上課。

週五,也冇有。

我發出去的資訊都石沉大海。

下週來的時候,辦公室的老師告訴我,付颺轉學了。

轉去哪裡冇說,是他媽媽派助理來辦的。

我的心如墜冰窟。

那些解釋的話,不知道付颺有冇有看到。

或許,他是再也不想原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