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徒弟參軍曆練,大徒弟情定公主

李長庚心中一動,開始著手掐算。

不多時,李長庚指著長隊,讓李雲峰也去應選參軍。

李雲峰大急,跪在地上,哭訴道:“弟子錯了,弟子一定改,再也不調皮了,您不要趕弟子走!”

在他的思想中,唯有弟子放了錯誤,師傅纔會將徒弟趕出師門。

李長庚聞言,一臉黑線,一把將其扶起說道:“你的武道根基已經打下了,剩下的就是勤學苦練,所謂玉不琢不成器,你老是待在為師身邊是不會有出息的,不如趁此機會參軍曆練一番吧!”

“可是弟子想留下,侍奉師傅……”

李長庚感受到李雲峰一片拳拳孝心,心中大為感動,麵色不禁一下子柔和了下來,勸道:“為師知你孝心,但比起你早晚侍奉,為師更期望你成才,走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道。”

“將來若是有幸以武入道,便可跟隨為師成仙了道,豈不快哉?”

在李長庚的勸說下,李雲峰三步一回頭,十分不爽利的去排隊了。

李雲峰人高馬大,身姿勻稱,等輪到他的時候,一眼就被那將軍相中了。

“小兄弟練過武?”

“學…學過一點。”李雲峰撓撓頭,顯得有些憨厚。

終究還是農家孩子,從小長在山裡,被將軍盯著有些緊張。

將軍卻是對他的表現更加滿意,軍隊講究的是服從命令,圓滑之人並不受歡迎,而李雲峰這樣既有武藝,腦袋又有點憨的人纔是將領最喜歡的。

就這樣,李雲峰被扔進了新兵營。

李長庚對此並不放心,再三思索後還是決定跟著觀察一段時間。

在新兵營裡,李雲峰他們需要進行十天的新兵訓練,然後正式編入軍隊中。

他們這個新兵營一共大約有五百多名人,年紀大約都是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都是最近路仁化的軍隊攻下城池後,強行被招募的。

“咚!咚!咚…”

包裹紅布的木槌打在鼓上,發出了聲聲巨響,所有人都停止了攀談,看向了校場前方的小木台。

那裡已經有一箇中年將軍,身著黑色鎖子甲,帶著數十裝備精良的軍漢,在木台上站成一排,昂首挺胸。

“咳…”

將軍輕咳一聲,大聲道:“本將楊守信,爾等經過訓練後,都將隨本將出征。”說道這裡,他挺起胸,用極其嚴肅的語氣道:“打戰的殘酷不用本將多說,總得一句就是:平時多流汗,打仗少流血……汝等可懂了?”

楊守信大聲喝問道。

“懂!”

眾人齊聲回答,也算有了幾分氣勢。

訓話之後,便是真正的訓練,眾人在兵器庫領了長矛,站成方隊演練。

兵法曰:“新兵訓練,先坐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前而後之,分而合之,結而解之,每變皆習,乃授其兵……”

這便是他們所需訓練的,至於武藝,現在是不會交給他們的,隻有立下功勞的悍卒才能享有。

為期十天的新兵訓練結束後,一幫新兵聚集在廣場上,楊守通道:“百人分為十什,一什分兩伍,今日當選定百將、什長、伍長!”

底下新兵們聞言,一片嘩然,接著露出火熱的眼光。

雖然他們參軍是被逼的,但他們也想封妻廕子,光宗耀祖。

楊守信了一眼亂糟糟站成一團的新兵們,皺起眉頭,下令讓眾人按照各屋順序,分開站立。

房屋是按照天乾地支來排序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便是十個百人方陣,新兵們便過來五吆六,按照房屋的編號,分開站立。但看似簡單的工作,卻整整花了一刻鐘。

五個百人終於分開了,他們按照從右到左的順序,被安上了的序號。

李雲峰他們這一什,編號就是“庚子”。

楊守信看著五個方陣,高聲道:“有武藝,識文字者,出列!”

李雲峰聞言,冇有絲毫猶豫,大大方方的出了隊列,同時出列的還有十幾人。

楊守信對這十幾人分彆宣佈任命,同時下達曆練任務。

“李雲峰,暫任百戶,編入荊山城城衛兵,負責剿匪事宜!”

剿匪?

李雲峰摸摸鼻子,有些冇想到。

他還以為自己要上前線,攻城拔寨呢!

不過說到剿匪,他一點都不排斥,他聽李長庚講過不少剿匪的故事,此次聽到任務,他不禁有些躍躍欲試。

緊接著,楊守信在新兵中挑選一百一十二名新兵加入李雲峰麾下。

百戶,又稱百夫長,下轄兩個隊正,每個隊正五十人,每個隊正下麵設有五個什長。

不管怎麼說,李雲峰大小都算一個軍官,有底下有上百個手下。

被分配入李雲峰麾下的士兵們心情頗為忐忑。

俗話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他們擔心李雲峰年少,經驗不足,害得他們丟掉性命。

在軍隊中,擁有一個好上司,那絕對非常重要!

很快,劃分部署之後,他們被安排到新的城衛兵營地。

接下來的三天裡,李雲峰與手下人同吃同住,閒暇時還會對士兵們噓寒問暖,指點他們一些武技功法上的問題。

李雲峰有李長庚這個武道大宗師做老師,他對許多功法和武技多有涉獵,指點一幫基礎薄弱的平民士兵,他冇有絲毫壓力。

在李長庚的無私指點下,那些原本質疑他、排斥他的士兵們都慢慢接受了這位年輕的長官。

李長庚目睹了李雲峰馴服手下的全過程,也見到了他的成長,李長庚也就放心讓他混跡軍營了。

至於剿匪,他已經冇有心情看下去了,自己調教的弟子不可能都剿滅不了幾個土匪。

剛回到裕陽,李長庚連水都冇喝上一口,便感應到自身氣運正在急速流失。

這讓他臉色急變。

掐指一算,瞭解前因後果之後,李長庚不禁破口大罵:

“逆徒!”

罵完,都冇心思將牛騎上,匆匆忙忙掐了個手訣,驅使土遁術向東方疾飛而去。

……

石國京城。

公主府,披紅掛綵,喜慶至極。

昭惠公主與嶽緣大婚第二天,李長庚直接闖入府中。

大喝道:“孽障,還不給為師滾出來……”

整個公主府都在顫抖,一些嬌弱侍女直接被震暈過去,侍衛也被嗬的五迷三道,耳中嗡嗡作響。

“師傅!”

正在後院與昭惠公主遊逛花園的嶽緣聽出李長庚的聲音,急忙出來拜見。

昭惠公主緊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雙手緊掐裙襬,顯然心情忐忑不安。

李長庚見到嶽緣和他身後的昭惠公主的刹那,心中怒火更是急岑岑直冒,忍不住一巴掌拍下。

嶽緣冇有躲,直接被打的倒飛出去,撞破了三層牆壁,橫飛出去好幾個院子才停下來。

李長庚怒火未消,又對昭惠公主一掌拍下。

昭惠公主不通武藝,這一掌若打中,除了隕落,再無其它可能。

“師傅,還請手下留情!”

嶽緣大聲喊道,同時爬起身,以最快速度擋在昭惠公主身前。

巨掌在他們身前三尺處停住,終究冇有拍下去。

“弟子叩見師傅,還請師傅息怒!”嶽緣直接跪在地上接連叩首。

李長庚袖袍一揮,測過半個身子,臉上餘怒未減:“不敢當,貧道可當不起堂堂駙馬爺的師傅。”

嶽緣看著賭氣的恩師,竟然笑了。

這可把李長庚氣了個夠嗆,又踹了嶽緣兩腳,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先說說你錯哪裡了?”

“回稟師傅,弟子冇錯!”

嶽緣回答的十分硬氣,回答的冇有絲毫遲疑。

李長庚手指先是一僵,接著急劇顫抖,這是在強行忍耐再次動手的衝動。

嶽緣與李長庚對視,眼神冇有一丁點退縮,顯然他不認為自己有錯。

男歡女愛,何錯之有?

李長庚看著這副模樣的大徒弟,長歎一聲:“糊塗啊你!”

“你可知道石國氣運衰敗,滅亡在即”

嶽緣回道:“弟子……知道。”

“那你可還知道,修道之人一旦與王室氣運相連,石國就會一直抽取你的氣運進補,而且一旦石國滅國,氣運反噬之下,你彆說繼續修煉,求道長生,就是性命也難保全……”

看著苦口婆心的李長庚,嶽緣笑問道:“師傅,你可愛過一個女人?”

李長庚像是被公雞在打鳴是被卡了脖子,話語戛然而止,同時腦海中也浮現一些個女人的清影。

楊沁不用說,兩人雖有夫妻之名,但實則不死不休。

金鈴兒,美豔無雙,但兩人關係更似修行道侶,相互成就。

繡娘和林柔是情人,亦是手下。

芸娘,一個漂亮的花瓶,籠中金絲雀

至於裴沐汐,兩人在一起隻是尋求刺激,實則毫無感情可言……

將這些女人回想一遍之後,李長髮現自己無法回答嶽緣的問題。愛可能有過,但絕不可能到為之放棄生命的地步。

這時,嶽緣牽過昭惠公主的手,緩緩道:“我愛她,甘願為之放棄一切。”

“放棄一切?”

李長庚不由哂笑:“你可知道為師為瞭如邁入這修道大門付出了多少?”

“三歲時,為師被查出冇有靈根,你知道這一位什麼嗎?生在一個修仙宗門,冇有靈根就如同魚冇有鰓,鳥冇有翅膀。

於是為師決心練武,走以武入道之路。起初入公門做捕頭,每日與人廝殺,爭資源功法,後來做坤陽行走,與一些個老狐狸斡旋,爭氣運大勢。

算計來,算進去,倖幸苦苦二三十載,為師方有今日!”

李長庚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拎著嶽緣的衣領質問:“而你,為師把路都為你鋪好了,隻要你跟著為師走,至少有三成機率成仙。

三成成仙機率啊,這是天下多少修士夢寐以求而不得的啊,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放棄。

你自問,你可對得起為師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