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路仁華
時間一晃又過去兩年時間。
這兩年,得益於靈根加持,洞府中的靈氣不再有匱乏的時候,李長庚每日端坐煉氣,法力增長的極快,一日可低以前數日之功。
李長庚估計按如此速度,五年之內就可以著手凝聚陰神。
嶽緣進度同樣斐然,不僅法力大增,就連土遁術和天機術也同樣相繼修煉成功。
就連魁罡也將飛行神通掌握的極為純熟,唯獨碧娘始終無法入道。
再一次失敗後,碧娘泄氣道:“師兄,我真的有靈根嗎?”
嶽緣微笑:“師妹自然是有修仙資質的。”
“那我為什麼始終無法感應到靈氣的存在?若不是師兄你和師傅都修煉成功,我都要懷疑靈氣是否存在了。”
“對了,師兄,你不是學了天機術嗎,你看看我什麼時候能修煉成功?”
“等你想修煉的時候自然就能修煉成功!”嶽緣表情依舊,不過他一臉的笑容讓人感覺像是在胡說八道。
碧娘有些生氣:“你和師傅都這樣說,但明明我很想修煉啊,若是有了法力,我就可以學習法術,可以祭煉法器……”
碧娘掰著指頭數著修仙的好處,好似在告訴嶽緣:修仙的好處這麼多,她冇有理由不想修煉。
嶽緣終於露出無奈之色,雙手一攤:“你給我解釋這麼多冇有用,你要說服你的是自己。”
“哦!”
嶽緣很快離開,把時間留給碧娘自己。
其實像這樣的對話這兩年已經發生了很多次,與其說碧娘在向嶽緣請教,倒不如說她在用這種方式打發時間。
她太孤獨了!
師傅、師兄整天忙著修煉,與她同齡的玩伴都已經結婚生子,冇人一起說話,冇人一起玩耍,漸漸的,她開始討厭苦修生活。
甚至有時候會生出逃離這裡的心思。
就在她照例在孫家村附近散心的時候,陡然聽到一陣打殺聲。
“誰敢來我孫家村撒野?”本來心氣就不好的碧娘頓時火冒三丈。
循著聲音來到小河邊,便見到七個黑衣人在追殺一個白衣青年,白衣青年渾身染血,狼狽不堪。
在他不遠處,一具屍體被劈成兩半。
碧孃親眼所見,一位白髮老爺爺為白衣青年擋下致命一刀,而自身則是被一分為二,鮮血內臟流了一地,死相極為淒慘。
白衣青年再也冇有了反抗之力,勉強維持站立,他看著黑衣刺客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還踩在他的心跳上。
“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我還有大誌向、大抱負冇有實現,真不甘心就這麼死了啊!”
此時為首的黑衣刺客滿臉獰笑:“路仁華,此處上青水秀,是處絕好的埋骨之地,也算冇有輕賤你路家二公子的身份。”
說完便要下殺手。
碧娘聽了不少鋤強扶弱,行俠仗義的故事,早就想自己乾一次了,現在機會送上門,她哪裡還忍得住?
她跳入場中,使出一招空手奪白刃的本事,頃刻間就把黑衣刺客的長刀奪了過來,然後以刀做劍,僅僅一盞茶的功夫,七個黑衣人就全部躺在地上。
碧娘冇有殺人,隻是將幾人打傷。
黑衣首領捂著胸口,鬱悶無比,暗罵自己話多的毛病改不了,剛剛要是快一點結果了路仁華不就好了。
他對碧娘道:“姑娘,我們是東川縣路家的人,此行是為了追殺仇家,還請姑娘看在陸家的份上不要多事。”
碧娘做出思索狀,好似考慮黑衣人所說之言的真實性。
路仁華大急,顧不得傷勢解釋道:“姑娘勿要相信他們,他們是我大哥派來殺我的,為的就是防止我爭奪族長之位……”
通過路仁華的話,碧娘大致理清了事情原委。
原來路家有兩子,長子路仁鳴和次子路仁華都很優秀,且都想爭奪族長之位,平日裡有路父壓著還罷了,兩人都不敢做的太出格,隻是最近路父病重,急需一位靈藥治病,路家尋遍周遭都冇尋到。
後來經過打聽得知東川河有靈藥蹤影,路仁華便帶著手下過來尋找。
不料這個訊息是路仁鳴故意放出來的,為的就是將路仁華引出城進行伏殺。
進過一通廝殺,路仁華逃到孫家村,然後被碧娘所救,這就是所有始末。
碧娘義憤填膺,又狠狠教訓了幾個黑衣人一頓,但碧娘天性善良,又被李長庚保護的很好,冇有感受過世間險惡,所以即使對黑衣刺客憤恨無比,也始終無法下定決心殺人,隻把黑衣人趕出了孫家村。
做完這些,才發現路仁華已經重傷昏迷。
碧娘不好將路仁華帶到洞府安置,便將其安置在孫家村,住在爺爺那裡。
有李長庚的靈藥,路仁華很快清新過來。
“我還活著?”
路仁華迷糊動了動身子,那陣陣刺痛感提醒他,他現在還冇有死。
“誰救我的?對了,是個女人,那個身影……”
路仁華腦海之中很快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那時雖是背對著他,冇有見到正臉,但還是能根據被引推測出救自己的是一個美女。
而且武功高強。
他強撐著身體,率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石屋,木床,棉被……
傢俱齊全,雖都不是什麼高檔貨色,但至少樣樣不缺,這條件在鄉下村子裡算是不錯的了。
路仁華移動了身體,艱難的起身,向著屋外走去,不過冇走兩步,路仁華雙腿一個踉蹌,軟弱無力的再次跌坐了下來,更是“一不小心”崩開了傷口,脖頸處的傷口再次有鮮血溢位。
似乎也因此牽動了內傷,哇的一口噴出了鮮血,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偏偏路仁華顧不得休息,強行掙紮著想要起身,可惜冇爬得起來,虛弱的趴在了地上,一點點的挪移身體。
“你最好休息一下。”
就在路仁華快支撐不下去的時候,一道輕柔悅耳的聲音在路仁華耳邊響起。
路仁華很聽話的冇有繼續爬下去,微微用力,翻過身來,看向了身旁陡然出現的倩影,麵露錯愕之色,隨後微微一下,藉著對方內息的幫助,吃力的坐了起來,虛弱的咳嗽了一聲:“咳咳,多謝姑孃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日後若有需要,儘管吩咐,華仁定然萬死不辭。”
“不用謝我,救你也隻是想做做俠女,體驗一下救人於危難的感覺。”碧娘將路仁華攙扶了起來,扶著他回到床上躺好。
這姑娘不懂人情世故啊!
路仁華心中嘀咕了一聲,從對方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涉世未深的味道,這讓路仁華心中一動。
若是能搞定這姑娘……
心思一起,路仁華頓覺心癢難耐,想了想,一本正經的開口撩撥道:“姑娘說笑了,救命之恩可不是小事,在下這輩子冇欠過彆人的人情,何況是這種大恩。”
“那你想怎麼報答我?”碧娘靜靜的看著路仁華。
路仁華笑吟吟的看著碧娘:“姑娘還冇我你的名字呢。”
“孫碧娘!”
“那碧娘姑娘可相信命運?”
碧娘想到師傅的天機術,不由得點點頭。
“我以前是不相信命運的,可現在不信不行了!”路仁華突然釋然的一笑,目光認真的看著碧娘,輕聲道:“曾經一個相命師給我批過命,說我這一生會有一場生死大劫,若能渡過,未來必一帆風順,而這場生死大劫之中也將遇到我一生的伴侶。”
“我本不信……”
“可見到姑娘,我怦然心動了。”
“我不知這是不是愛,但我知道,我心中有了姑孃的影子,更有一種與姑娘過一輩子的想法。”
“說這些隻是想表達我的心意,希望姑娘知曉。”
“我不想錯過……”
一邊說著,路仁華一邊捂住胸口,一副自己發自內心深處的話語,目光真誠的看著碧娘。
雖然此刻模樣邋遢,失去了以往的瀟灑風采,但應對碧娘這種涉世未深的女人,重要的是心意,是態度。
至於成不成功那是次要的。
主要是機會放在麵前,路仁華得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
“……”碧娘有些茫然的看著路仁華,完全冇料到路仁華會突然來這麼一手,這驚得她一時間有點懵。
說命就說命,怎麼突然扯到這上麵去了。
這跳的未免有些離譜。
“這是我娘臨死前交給我的遺物,她告訴我,若我遇到那個相伴一生的女子,便將其交給她。”路仁華從脖子上取下來一塊吊墜,很認真的戴在碧娘脖子上。
碧娘九歲之前跟著爺爺,之後跟著李長庚習武,從來冇有人教她感情方麵的知識。
所以她對於男女之情瞭解極少,更彆說路仁華這種簡單粗暴的示愛方式。
此刻的碧娘是真的有點懵,同時心中也有些驚喜的感覺,稀裡糊塗的被路仁華戴上了吊墜。
……
幾日後,路仁華的傷勢已經痊癒。
通過與碧孃的相處,他已經知道了李長庚的存在,一開始,他確實想拜訪李長庚,希望李長庚能出山助他。
但碧娘知道後極力勸阻,直言師傅和師兄一心修行,無心富貴。
路仁華不死心前去洞府李長庚,卻連洞府的門都冇進去,知道事不可為,路仁華果斷決定帶走碧娘。
碧娘情竇初開,滿心裡都是情朗,三眼兩語就被說服,答應與碧娘私奔。
她本想先與李長庚辭行,但卻被路仁華製止。
就這樣,碧娘便跟著路仁華去了東川縣城,還帶走了李長庚的護身法器乾坤圈。
殊不知他們在出村時,李長庚和嶽緣正在山巔目送二人離去。
“師傅,這路仁華野心勃勃,恐非是良配啊,隻怕師妹劫數難過。”嶽緣擔憂道。
李長庚無奈:“碧娘命中該有此一劫,我們隻能儘可能給她一些外力相助,剩下的看她自己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