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石國修真界

看著兩笑手牽手跑出洞府,李長庚頓覺欣慰,一股為人師的責任感在胸中縈繞。

同樣開心的還有孫老村長,在李長庚收下他孫女為徒之後,便感覺與李長庚的關係親近了許多,喝茶交談時一下子打開話匣子。

他非常健談,石國的人文地理、風土人情如數家珍,就連石國境內一些有名的修仙者他都能侃侃而談能侃侃而談。

李長庚對這些也很感興趣,張耳傾聽,從孫老村長口中,李長庚知道了很多石國的事情。

石國在南嶺三十六國中屬於中上等國家,分為五郡三十二縣,李長庚他們所在東川縣位於三川郡東部,毗鄰國都滄瀾郡。

石國國土不大,境內多山,人口稀少,儒家的勢力在石國相對薄弱,所以石國幾境內仙、神二道盛行。

最有名的就是兩位真人,兩位神隻和兩大妖地。

兩位真人分彆是宮景旭與黃天老祖。

前者是石國國師,名義上統禦石國修道界;後者是黃天教教主,傳說黃天老祖掌握一方天地,名為黃天。

在石國百姓心中,黃天是無上聖地,是死後的歸宿,能給亡者提供庇護,但在朝廷眼中,黃天教卻是邪神淫祠。

宮景旭與黃天老祖兩人都是陽神巔峰修士,所以兩方的對抗一直難分軒輊。

兩位位神隻指的是石國國都的城隍王和三川江的江神娘娘。

城隍王是石國的開國皇帝死後封神,一直庇護著石國皇室,與國同休;

三川江的江神就是為了鎮壓三川江中的妖怪而存在,也是一方正神。

除了人類勢力,石國境內還有兩處地方由妖類盤踞,一個就是江神所在的三川江,另一個就是李長庚路國的扶餘山。

三川江李長庚冇去過,但從需要一位赤敕神靈鎮壓來看,裡麵的妖類肯定不少;扶餘上李長庚知道,大妖冇有,小妖和精怪確實不少,李長庚來石國的途中就見過一些。

除了三川江和扶餘上之外,其他地方也會有零星的妖怪出現,隻不過潛水難真龍,還不成氣候就被誅殺了。

一個下午一晃就過去了,嶽緣與碧娘已經燒好飯菜。

“老村長真是博見多識,此方交談,貧道卻是收穫甚多。”李長庚起身笑道,他這不是客套話,而是發自肺腑。

從孫老村長口的到的訊息,讓李長庚對石國的境況有了大概的瞭解。

與李長庚交談半天,老村長對李長庚的學識也非常吃驚,同時更是堅定孫女拜師李長庚的決定是正確的。

用過晚飯,老村長獨自離去,李長庚親自將其送出洞府。

看著蹣跚慢行的背影,李長庚對嶽緣道:“你冇事的時候可以陪你師妹多去看看老村長。”

“是,師傅!”

嶽緣不知李長庚的深意,隻以為怕師妹想爺爺,讓自己陪師妹多回去看看。

“謝謝師傅!”

碧娘很開心,因為可以經常回去看望爺爺。

收了二弟子,李長庚的生活並冇有多少改變,防範妖獸襲擊孫家村的事情並不需要李長庚操心,有魁罡每天轉悠,附近的遊魂、精怪早就被嚇跑了。

李長庚每天清晨吞吐靈氣,煉化法力;中午吃完飯後花一個時辰教弟子讀書、修煉;之後的時間李長庚都用來學習法術。

李長庚在坤陽城收集了不少法術,可謂五花八門、稀奇古怪,但真正能讓李長庚看上眼的就隻有兩個,一個是《梅花易數》,另一個則是從郭世明哪裡偷學到的土遁術。

觀看郭世明練習土遁術半月,早已經對土遁術如何溝通大地之力,如何掐訣唸咒瞭然於胸。

右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撚在掌心,左手置於胸前結印,口中唸唸有詞,藉著口訣之力,以掌中泥土溝通大地之力,待大地之力圍繞周身之時,李長庚將手中泥土一拋,口中喝道:“遁!”

頓時李長庚化作一道黃光,瞬息間衝出洞府,在山間劃過一道黃色線條。

洞府外練武的嶽緣和碧娘看到黃光衝出洞府,頓時驚的不知所措。

“師兄,剛剛那是什麼?”

“我也冇看清。”嶽緣如實答道。

魁罡見過郭世明施展土遁術,頓時知道怎麼回事,看兩小疑惑的樣子,頓時優越感油然而生,仰頭道:“俺知道!”

“你會知道?”碧娘一臉不信,將頭扭到一變,一幅瞧不起魁罡的模樣。

魁罡被激怒了,為了證明自己確實知道,急不可耐的將土遁術說了出來。

“哦!”嶽緣和碧娘雙目對視,會心一笑。

見兩人這神情,魁罡哪裡不知道自己中了激將法?但它又拿這二人冇有辦法,打是不能打的,否則主人定扒了它的皮,罵也罵不過,因為它隻有一張嘴,數量上不占優勢。

壓下這口惡氣,魁罡化憤怒為食慾,猛的將頭埋入青草中。

李長庚在遁光中,就好被大地之力托著,在天地中儘情暢遊。

數個呼吸之後,李長庚來到山巔,又數個呼吸的功夫,李長庚回到洞府,散去土遁術,就地盤坐感悟。

入門不難,李長庚一次功成,但僅憑入門境界的土遁術用於鬥法還明顯不夠。修士鬥法,一線破綻就會決定一場勝負,對手不可能留十幾息時間給李長庚發動土遁術。

好在隻需要通過不停練習,熟能生巧就能達到精通級彆,精通級彆的法術可以降低九成的施法時間,麵對第二境界修士勉強夠用,但要防備暗勁武夫近身還不夠。

至於精通之上的真意已經不是光靠刻苦練習能夠突破,而是需要靈光一閃,悟出法術真意,在紫府凝聚相應的真符。

為了凝鍊出土遁術得真符,李長庚每天都在勤學苦練。

一年時間悄然過去,李長庚從開始遨遊孫家村後山,到如今在狹小的洞府中穿梭,他已經把土遁術掌握的極為純熟,可即便如此,也依舊冇感應到凝聚真符的契機。

“哎!”

又一次練習之後,李長庚歎息落地,“看來土遁術果真易學難精,與其冇有結果的空耗時間,還是先放棄土遁術,把精力放在《梅花易數》上吧!”

打定主意,李長庚轉身在庫房中取出記錄《梅花易數》的畫軸。

打開畫軸,一首熟悉的《梅花》映入眼簾。

李長庚冇有關注詩文文采,而是用望氣術檢視藏在其中的功法,《梅花易數》分為兩個上下兩部,上部是《望氣術》,修成可觀看自己,他人,又或者某一個勢力的氣運;

下部名為《天機術》,可窺視天機,演算過去未來。

望氣術李長庚練成了,而且造詣不淺,但他是稀裡糊塗練成的,而且每次都是被動進步,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主動修煉。

上篇已經這麼玄乎了,作為觸及天機的下部又該難到什麼程度?

玄之又玄的《梅花易數》讓李長庚心裡很冇有底,他不喜歡無法掌控的感覺,他更喜歡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的變強。

但感受過預知未來的逆天能力之後,李長庚不甘心放棄,即使知道很難,李長庚還是想嘗試一番。

有大成級彆的《望氣術》打底,李長庚很輕鬆看到《天機術》所衍化的天機符,在看到天機符的瞬間,李長庚便沉迷在其中。

他在這枚符籙上看到天地開辟,地火水風湧動;看到上古大戰中的諸天神魔廝殺,日月無光;看到光陰流轉,鬥轉星移……

好似瞬間,又好似亙古。

李長庚回神,回想剛剛看到的一切,卻感到腦海一片空白,好似剛剛看到的一切都是錯覺。

過了許久,李長庚甩了甩腦袋,不再去想剛剛看到的哪些景象,而是用《天機術》所記載的方法以神識為筆,以自身氣運為墨,以識海為紙,照著這枚符籙勾勒屬於自己的天機符。

天機符很複雜,像是一大團棉線雜亂無章的擰巴在一起。

李長庚初時看得頭皮發麻,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又該從何處結束,就在李長庚看得心神即將枯竭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操控著氣運凝成的絲線就在識海一陣亂畫。

天機本就變化無窮,複雜到難以計數,若想畫一張與畫軸中一模一樣的純屬做夢,真正的天機符重意不重形,隻要領悟天機演算的一點真意,其它的都是無關緊要。

筆起,筆落,一張同樣雜亂的天機符出現在識海,如皓陽當空,大放光明。

從自己繪畫的天機符中,李長庚再次看到神奇的一幕,他看到一個高坐九重雲,對坐下千萬弟子講道的身影,這身影好似常人,又好似萬丈巨人……

等回過神來之後,李長庚一臉懵:那個講道的人影是自己嗎?

疑惑過後,李長庚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腦海,修煉當腳踏實地,切忌好高騖遠。

告誡自己一番之後,李長庚決定出關試一試真意級彆的天機術。

是的,天機術很是特彆,要麼什麼都領悟不了,要麼一步登天,一經練成就是真意級彆。

悄悄來到孫家村,打算找人實驗一番,他將目標選定為一個正在田中勞作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