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煉化法器,窺得天機
牛妖瞪著眼睛看著滾著走的眾人,圓鼓鼓的牛眼中滿是豔羨之色,暗想:要是自己也能有頭兒罩著就好了。
“你怎麼還不走?”
聽見李長庚發問,牛妖立馬腆著巨大的牛臉,湊到李長庚身邊道:“頭兒,您剛剛不是說要留下俺老牛嘛,老牛願意留在頭兒身邊,耕地拉磨,絕不偷懶。”
“頭兒,您看怎麼樣?”
李長庚上下打量了老牛兩眼,趣笑道:“我哪裡來的地來讓你耕種?要不我在城外買他個幾百畝荒地,讓你耕種個痛快?”
牛妖一聽說要讓他犁數百畝地,嚇了一跳,這不是要累死個牛?突然他想起主人小時候經常坐在他背上的場景,它靈機一動道:“要不老牛給頭兒當個坐騎?”
李長庚聞言一愣,想到自己一襲道袍飄飄,負劍騎牛,傲遊四海千山的樣子,不禁暢然笑道:“善!那你以後就是我的坐騎了,給你取個名字吧。
嗯…你個性耿直,聰明果斷,當的住一個魁字,就以魁為姓;而你本命屬水,辰是水庫屬天罡,就叫你魁罡吧!”
牛妖大喜道:“魁罡拜見主人。”
魁罡成了坐騎,自然要住在這裡,就是苦了繡娘和芸娘,她們不僅要伺候李長庚的飲食起居,還得每天喂牛。
而李長庚得了寶貝,忙不迭的閉關參悟。
與普通後天煉製的法器不同,先天法器理論上任何生靈都能煉化掌控,之所以是理論上,是因為先天法器的本質太高,生命層次低的生命就隻能靠一點點磨,朝生暮死的生命體是冇希望煉化一件先天法器的,唯有李長庚這樣的宗師纔有希望短時間煉化成功。
李長庚在密室裡跌迦而坐,麵前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玉盒,玉盒中自然都是益氣補血的靈藥。
估計這些靈藥夠自己消耗之後,李長庚纔拿出一個銀色手鐲,用內力逼出精血滴在銀圈子上。
在滴血之後,李長心中默唸咒語,同時通過心神將咒語傳遞給銀色手鐲。
這就像是買房,滴血認主是辦理地契,確立主人;唸誦咒語是配置大門鑰匙。
如此這般,李長庚堅持了三個多月,地上的玉盒已經空了個齊齊八八,因為長期失血的緣故,他的臉色得麵如生漆,身形也不如往日健碩,反而形容枯槁,像極了城外的饑民。
但他眼中卻滿是喜色,蓋因他有預感,今日就是煉化這件先天法器之期。
他的念頭剛剛閃動,就感覺意識進入了一個特殊的空間,空間中漂浮著一枚發著白光的符文。
“這就是先天法器核心嗎?掌握它就可以真正控製此寶。”
李長庚毫不猶豫,立刻用心神去接觸這枚符文。
轟!!!
一大股資訊湧入李長庚腦海,漲的他的識海差點破碎。
原本跌迦而坐的李長庚直挺挺的向後栽倒,人事不知,唯有一隻銀白色手鐲在空中旋轉泛光。
……
李長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在夢中,他看見一幅幅畫麵
第一幅畫麵中一座巨大的城池裂開一道口子,飛出一隻體型巨大的火紅鳳凰。
鳳凰浴火,瞬間點燃了整座城池,房屋、百姓全都化為飛灰。
第二幅畫麵:一位神靈,一隻蛟龍和五個人類與鳳凰大戰,但即使聯手圍攻,也不敵鳳凰烈火之威。
第三幅畫麵中,蛟龍已經被鳳凰殺死,軀體被撕成兩截,被丟棄在巨成的兩側;人類也少了一人,但冇見屍首,也許是被燒成飛灰,又或許是體型太小,落在哪個角落了,李長庚冇看到;其他人也個個帶傷,麵容驚駭的望著鳳凰。
第四幅畫麵則局勢陡然變化,隻見神靈祭出了一枚神印,神印勾連了一座巨大無比的陣法,陣法的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座小城,其中的百姓全部都被陣法獻祭,化作滾滾血氣,澆滅了鳳凰身上的神火。
在第五副畫麵裡,鳳凰已死,活下來的四人一神開始內訌,搶奪鳳凰的屍體,同時天降血雨,哀傷鳳凰的隕落。
最後一幅畫麵則是視線抬高,李長庚能看到以巨城為中心,方圓數千裡地都是滿目蒼夷,寸草不生的景象……
這時,李長庚陡然驚醒,被煉化的銀白色手鐲自動飛到他手上,安靜的躺著,其上的光芒再次隱去,恢覆成普通手鐲模樣。
李長庚用手指在鐲子上摩挲口中念念道:“乾坤圈……好寶貝。”
“不過那個夢是坤陽城的未來嗎?那隻浴火鳳凰就是被封印的先天神靈?李長庚冇有看到自己的身影,應該是在那之前就跑路修道去了。”
太真實了,是心血來潮還是天機顯化?
不過在看向手裡的乾坤圈之後,李長庚隱隱有所明悟,同時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鳳凰不能殺!
那最後蒼天泣血,千裡荒蕪的景象,無疑是鳳凰被殺,天道降下天罰,詛咒坤陽郡變成死地。
李長庚就這麼捧著乾坤圈,躺在地上,目光無神的盯著房頂。
天道真的有意識嗎?
……
密室門洞開,李長庚走了出來。
此刻,他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氣色也恢複紅潤,與三個月前一般無二。
“李郎,你出關了。”芸娘和繡娘每天都會交替守在屋外,現在出聲的是繡娘。
“嗯!你守著也累了吧,早點去休息,我自己出去散散心。”李長庚對繡娘說了一聲之後,一屁股坐在了牛妖寬闊、結實的背上。
牛妖會意,站起來的同時也把頭望向李長庚,意思在問要去哪兒。
“出城隨便逛逛!”
“哞!”
牛妖邁著牛親不認的步伐,慢悠悠的出門去了。
……
紅岩城,是紅岩縣城百姓遷移到此所建,份屬新建一百零八座城池之一,不過還未建完,隨處可見官差指揮百姓建城。
冇有鞭子,也冇有嗬斥。
但冇人不再拚命工作,因為不工作就冇有飯吃,無論男女老少。
李長庚騎著黑牛慢悠悠的入城,看了一圈後又從另一側出城,始終都冇人“看”到他。
這是李長庚最近參悟意境領悟出的一種隱身術,就是用自己強橫不講理的意誌催眠對方,告訴對方:你冇有看到我。
被他催眠的就會:哦,我冇有看到你。
當然,這小運用不僅可以使人視而不見,殺人也很簡單,隻要告訴對方,你已經死了,對方隻要信了,**雖然無恙,但靈魂卻會潰散,最後成為一具“活屍”。
說白了,這就是一種幻術。
過了紅岩城,李長庚繼續向遠離坤陽城的方向走。
他發現,越遠離坤陽城,秩序越差,這也難怪,坤陽城畢竟是中樞,守備力量不是外圍可比,再加上各種牛鬼蛇神都分佈在外圍,自然混亂程度更高。
李長庚一路上見過邪修血祭活人練功;也見過貪官貪汙,導致大量百姓餓死;同樣見過疫病爆發,成片成片病人倒在路邊呻吟等死……
起初,李長庚還管一管,但走著走著,心也就麻木了。
大勢如此!
“咦?”李長庚的注意力陡然被一個道人吸引。
這道人七八十歲年紀,身形消瘦,著一件青灰色道袍,腰間挎一人頭大小的葫蘆,而身前立著一口大缸,隻見道人拔下葫蘆塞子,從中倒出一粒蠶豆大小的黃色丹丸,而後扔入水中。
丹丸入水,立即化開。
老道士用水瓢攪拌幾下,而後對著身前跪拜的百姓說到:“官差就要到了,貧道不便久留,這水缸中已經被貧道化開了一粒靈丹,爾等分食之後便可祛病強身。”
說完,老道士就要離去。
一眾百信紛紛跪下,大呼:“多謝老神仙!”
老道士顯然見多了這種狀況,冇有過多在這些百姓身上耽擱時間,而是彎腰抓起一把乾枯的泥土,掐指唸咒之後,老道士把泥土向天空一撒,隨著黃土飄飛,老道士化作一道黃光低空遠遁而去。
土遁術!
看著化光而去的老道士,李長庚右手一招,引出缸中的一滴水拈在指間,感受到水中絲絲縷縷的靈氣,服下之後對人體確有裨益,不禁嘴角掀起一抹微笑:“有意思!”
老道士化作遁光離開後,又到了一個名叫高平城的城池。
他找到一個年紀差不多有六十多歲的老人,這老人的威信在當地比官員還高,人們都稱呼他為周老。
周老很顯然認識老道士,見老道來自己這兒,很是開心。
“郭仙長,您來了就好了,老朽正在為孩子們的病情發愁呢!”
郭老道也長籲短歎道:“到處都是生病的人,貧道也愁啊,不瞞你說,最近貧道這雙腿都快跑廢了。”
“這不都是郭仙長的功德嘛!”周老一邊說笑恭維,一邊取出藏在牆縫中的包裹。
郭老道接過包裹,打開一看,驚呼道:“這麼多?”
周老笑著搓手說道:“這些藥材可不僅是我周家村采的,還有隔壁的李家,趙家,合我們三個村子之力,才能收集到如此多的藥材,特彆是那株百年人蔘,還是趙家小子冒著被官府發現的危險藏下的。”
“這次你得多留下幾粒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