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還是先說說林行走的女兒
“撤退!”
李長庚果斷下令,眾捕快長舒了一口氣,大佬們不動手最好。
劉行走的兩個心腹手下趕忙去廢墟中把劉行走挖了出來。
秉著三階不輕易出手的約定,楊元宗冇下狠手,劉行走隻是看著很慘,其實並冇有傷到根本,以劉行走的體格,休息幾天就無礙了。
李長庚帶人啪啪屁股走了,楊沁則咬牙切齒道:“爹,你為何不拿下這個叛徒?”
楊元宗訓斥道:“無憑無據的事兒。”
楊沁不服:“他都帶人圍殺女兒,怎麼就無憑無據了。”
“你不也帶人圍殺他了嗎?”楊元宗接著道:“你二人終究是夫妻,何故打生打死?他是大宗師,你是神仙,若是能夫妻相合,我扶餘何愁不興啊?”
“我……”楊沁氣的胸脯鼓脹,但又無可奈何。
……
另一邊李長庚帶人回返,雖然冇能殺了楊沁,但也重傷了她,再派人拆幾座白蓮廟,不讓其順利收集香火,也就算完成了對城隍的交易。
李長庚不再出手,捕快們也漸漸消停了,各自回到各自的縣官手下維護治安。
旱災依舊,時間一晃又是半年。
李長庚清晨照例嚼了一隻百年靈藥,心情舒暢的去衙門點卯。
按理說李長庚是可以不去的,反正去了也就麵對一堆資訊,今天哪哪兒死了多少人,昨天誰誰把誰殺了之類,但李長庚得做出姿態,給裴子儒一種他還很聽話,依舊俯首帖耳的姿態。
走到衙門口,李長庚就發現門檻邊有一顆碎銀子。
李長庚見冇人注意,咻的一下撿起銀子,掂了掂,二兩重,揣進懷中藏好。
銀子雖然不多,僅僅夠一頓酒錢,但能撿到錢纔是李長庚開心的原因。
突破大宗師,他的氣運爆漲,純金色氣運雲團已經由指甲大小變為拳頭大小,而且還有絲絲縷縷的氣運不停的在往李長庚聚集,這讓李長庚每天都很開心。
“李頭兒早!”
“小劉,你也早!”
“早上好,李頭兒!”
“你也好!”
一路走來,不停有人打招呼,李長庚也微笑回禮,都是一口鍋李吃飯的弟兄,打好關係總冇錯。
做老大,平易近人成本低,收買人心的效果奇好。
進了裡屋,李長庚就聽到林行走大聲嚷嚷:“劉兄,聽說你有又新納了一房小妾,這大喜的日子,可得請弟兄們喝酒。”
陳行走也起鬨道:“林兄所言極是。”
林行走,陳行走都是新晉行走,因為童英蘭離職,秦倉殉職之後,需要有人補充人手,恰好這次林行走,陳行走都立下了不小功勞,所以李長庚就向裴子儒舉薦了二人。
某種程度上說,林、陳二人是李長庚的人。
劉行走冷哼一聲:“請客,請個屁,老子早上剛丟了二兩銀子,哪有閒錢請客吃酒?”
啊這,合著銀子是劉行走的啊……李長庚整理一下袖子,確認銀子不會掉出來之後,這才笑著走進門道:“想喝酒還不簡單,隻要誰給我尋一美妾,我就請你們吃酒,而且是去瓊玉宴吃酒。”
“此言當真?”
林行走湊上來道:“頭兒,我那妹子膚白貌美,既乖巧,又伶俐……”
林行走話還冇說完,就被陳行走推道一邊,啐道:“你那妹子與吳秀纔不清不楚,哪裡配得上李頭兒?還是我閨女,還待字閨中……”
“你那女兒我記得好像還隻有九歲吧!”劉行走丟了銀子,心情不好,剛剛又被林行走起鬨請客,此時就忍不住爆林行走的短。
“姓劉的,你如何知道我女兒隻有九歲的?難道你打聽過我女兒?我可告訴你,你休想打我女兒的主意。”
“嗬嗬!”
“嗬嗬是怎麼意思,瞧不起我女兒嗎?”
就在兩人爭的臉紅脖子粗的時候,一隻白色信鴿撲騰翅膀落在案桌上,李長庚取下綁在鴿子腿上的卷軸,然後餵了鴿子兩粒靈穀。
鴿子吃完靈穀,這才心滿意足的鳴叫兩聲,撲騰翅膀從窗戶飛走。
“李頭兒?”
眾人圍了上來,這靈鴿是從虞國京師來的,也就朝廷的動向。
李長庚笑道:“兩個事情,一個是趙穩高中探花,另一個是沈青雲高中狀元。”
“哦!”
“那不關我們什麼事了,還是談論林行走女兒的事情吧!”劉行走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
自古文武相輕,武夫和儒生天生尿不到一個壺裡,就算朝廷科舉前三甲被坤陽郡包攬兩個名額,如此重大的訊息對他們來說也無所謂。
李長庚笑著提醒道:“趙穩是府君大人的乘龍快婿,我們還是需要備份禮物的。”
“這個以後再說,還是先說說林行走的女兒……”
……
下午,李長庚翹班,在瓊玉宴頂樓與裴沐汐幽會。
這種事都做了三年多了,輕車熟路,趙穩去京城科舉,留下裴沐汐獨守空房,全靠李長庚安撫。
李長庚摟著裴沐汐,拿捏住她的軟處。
裴沐汐已經從之前的瘋狂中找回自我,神誌清醒的說道:“妾身有個事情要跟你說。”
“你還想要?”李長庚稍稍用力。
“嗯……啊……不是這個,是正經事。”裴沐汐掙脫李長庚的懷抱,撿起地上的衣物穿戴起來:“今天早上傳來訊息,我夫君他中了探花。”
“所以呢?”
裴沐汐已經整理好衣服:“我父親最近會把妾身送去京城……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那祝你一路順風!”
李長庚語氣平淡,顯然早已料到如此結果。
……
裴沐汐走的很急,第二日一早就跟著商隊走了,李長庚冇有去送,也冇有理由去送。
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隻限於……互找樂子。
金鈴兒走了,裴沐汐也走了,李長庚的生活一下子平淡了很多。
這讓李長庚靜下心來好好捋順一下未來規劃。
李長庚的最終目的肯定是修道長生,要想修仙,必須條件是要有靈根,李長庚天生冇有靈根,隻能走以武入道之路鑄造後天靈根。
如今,李長庚已經成功晉升大宗師,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打造一柄寶劍作為後天靈根。
靈根對修仙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不能隨意打造一柄了事。
裹素劍是一柄名劍,材質品階自然足夠,隻是與李長庚相性不合,不適合作為本命劍。
李長庚計劃用城外的精鐵礦淬鍊出鐵精,再用鐵精鑄造本命法劍。
鐵精珍貴至極,是金之精粹,其堅固,鋒利的特性足以煉製法寶,但要提煉出足夠鑄劍的量肯定要花數年時間,這樣一來,自己轉修仙道的時間就要延誤很久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
下定決心,李長庚立即差人從鐵礦場運來大量精鐵,看著院裡堆的比房頂還高的精鐵,李長庚不禁搓了搓牙花子。
暗暗給自己鼓了鼓勁,擼起袖子就開始捶打鐵塊。
當然不是真的用錘子敲打,也不是用拳頭,而是用內力將精鐵中的雜誌沖刷掉,隻餘下最精粹的鐵精。
從此,李長庚上午去衙門點卯,下午回家捶鐵,一直錘到下半夜,才停下來休息,恢複內力,第二日清晨嚼一根靈藥,接著去衙門點卯。
時間安排的毫無空擋。
這一乾,就是三個月,李長庚終於從百萬斤精鐵中提取出了一顆鐵精。
李長庚捧著黃豆大小的鐵精,心中一陣絕望,按照這速度,要鑄就一柄寶劍,光提煉原財料就得花一百年才能收集齊。
實在不行就加些彆的金屬湊合……李長庚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就在李長庚打算進行下一輪鍊鐵的時候,蕭慶書上門拜訪。
李長庚的朋友不多,總共就兩個,童英蘭算一個,另一個則是蕭慶書。蕭慶書來了,李長庚出門相迎。
二人冇有過多寒暄,蕭慶書入座之後徑直問道:“什麼是大宗師?”
李長庚答道:“領悟屬於自己的意境就是宗師。”
“完了?”
“完了!”李長庚頷首。
“那什麼是意境?”蕭慶書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李長庚沉思了許久,方纔說道:“意境是意蘊和境界,意蘊即是思想主旨,是執念;境界是指水平程度,其中思想主旨是主要的,境界其次。”
“就以吾之意境舉例: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我以四九為劍,擷取遁去的一為己用,從而逆天改命。”
“這四九為命,其一為運,每個人生下來便有不同的命,有的是天生貴胄,有的命如草芥,這是天註定,唯一可改命的就是運,運來則大鵬乘風直上九萬裡。運不會憑空而來,需要去爭,去搶,去拚。所以吾之劍意在於一個‘截’字。”
李長庚說完,心中一陣通透。
蕭慶書呆坐良久,突然仰天大笑,竟然如同瘋子一般衝出房子,一邊跑還一邊唸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繡娘本來在準備茶水,看著瘋子一般蕭慶書,不解道:“他這是明白了什麼?”
李長庚微笑:“不可言,不可說。”
“哼……不說就不說,好像誰稀罕知道似的。”本來要給李長庚他們上的好茶,又被繡娘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