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內鬥

兩人相隔不到百丈,以二人的速度,這點距離眨眼即至。

冇有多餘的言語,兩人直接動手。

施緒的手臂猛的膨脹兩圈,緊接著是“呲”的一聲,彎刀出鞘的聲音響徹在戰場,留心觀戰的人隻看見了一道纖細如線,卻異常刺目的刀光。

刀光一閃而現,目標正是長槍緊握的童衍。

童衍挺槍直刺,刹那間,他全身爆發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槍尖之上。

這一瞬,槍尖所綻放的光華甚至超過了太陽。

接著,刀光與槍尖碰撞在一起……

冇有驚天氣浪,也冇有轟鳴碰撞聲!

隻有力道相互抵消,氣機不斷消磨……

第一招的所有勁道儘數消泯後,施緒和童衍的氣息快速下滑。

像他們剛剛含怒全力爆發的招式威力雖大,但代價便是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

這種虛弱,在武道宗師旺盛氣血運轉之下,瞬間就能恢複。

若不是同階高手,甚至都不能發現他們的氣息變化。

童衍右腳在虛空上狠狠一踏,身形如離弦的箭矢般激射向施緒。

施緒揮刀抵擋,然後一個錯身,猛地撞向童衍。

一寸長,一寸強,施緒想要獲勝,就必須近身。

童衍身經百戰,自然不會讓其如願,而是單手一抖槍身,使其化作扭動蟒蛇,絞殺施緒。

施緒一個筋鬥,從童衍頭上翻過,順帶用彎刀撩向童衍的腦門。

童衍彎腰,以一字馬的動作匍匐在地,剛好躲過彎刀的刀鋒,接力翻身而起,轉動長槍,如一個陀螺旋轉著刺向施緒。

施緒一手持刀柄,一手扶著刀背,把彎刀當做盾牌擋在身前。

槍尖與彎刀磨擦,激射出一連串的火星子……

兩人如同普通武者打的有來有回,可以說毫無強者瀟灑和風度,但那是因為他們勢均力敵,所有的力量都都作用到了對方身上的緣故。

若是兩人交戰的力量泄露出來的話,恐怕千山關都不夠他們拆。

與此同時,千山關西門,守軍僅有千人,象征性的駐守,因為重心戰場在東門。

高聳的城牆上,一位身披甲冑的守卒,嚼著乾糧對身邊的袍澤說道:“東門打的很凶,很多兄弟都犧牲了,可能再過不久,我們也要過去支援!”

本來西門是一萬玄甲軍的,不過動門戰事打的激烈,多次調兵後,這裡就隻剩這一千人。

袍澤也嚼著乾糧,嘿一聲道:“男子漢大丈夫,何惜一死?”

頓了頓後,他忽然“嘿嘿”兩聲:“就是死了就無法再逛窯子了,我前陣子在醉香樓發現幾個姿色不錯的,而且還便宜。”

邊上的幾個軍卒聽到,齊聲鬨笑。

其中一個笑著調笑道:“金槍不倒丸需要幾顆?”

那守卒聞得此言,“呸”的吐出唾沫星子,罵罵咧咧道:“老子哪用的上那東西,憑老子的本事就算同時對付三五個也不在話下!”

說著說著,他突然眼睛發直,顫抖的抬起右手,指著北方荒涼的戈壁:“那,那是什麼?”

遠處地平線上,捲起漫天煙塵。煙塵裡,有雜亂的嘀嗒聲,嘶鳴聲……

離得近了,玄甲軍軍纔看清煙塵的本來麵目,這煙塵裡赫然是數量巨大的嶽**隊,他們宛如黃河決堤,洶湧咆哮著從天邊湧來。

這時,地理位置最高的幾處崗哨同時升起狼煙。

“嶽國騎兵,快通知大將軍,嶽國騎兵攻來了……”城頭守軍的聲音迴盪在在高聳的城牆上。

緊接著,鼓聲開始“咚咚咚”的擂響,沉悶且渾厚。

僅有的千名玄甲軍共同守在女牆上,拉開勁弩強弓瞄準北方。

他們冇有慌亂,做了這麼多年玄甲軍,曆經惡戰不計其數,他們早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咻咻咻……”

嶽軍直接攻城,卻被上千支的箭雨覆蓋,數百嶽國士兵被射中,跌下戰馬,然後被後麵的戰馬踩踏成泥。

“咻咻咻……”第二輪箭雨再次落下。

因為距離更近的緣故,這次落馬的人更多。

“放箭!”

這次箭矢對準城門口那些意圖撞開城門的兵馬,在弓箭的攻擊下,大片大片的士兵倒地。

但有更多的騎兵來到城下,他們甚至都不減速,直接用戰馬撞擊城門。

“投石!”

箭雨過後,赤焰軍丟下強弓,彎腰搬起腦袋大的石頭,對準嶽軍往下砸。

但嶽軍也不是隻捱打不還手,他們同樣舉起弓箭反擊,即使城牆的高度對箭矢威力有很大的削弱,但在鋪天蓋地的箭雨中,第一波也讓玄甲軍死傷過半。

第三波箭雨傾瀉而出後,城頭站立的軍卒已經不足兩百,而且大部分人身上還插著箭矢。

就在他們再次準備還擊的時候,嶽軍中有十幾名武道高手抄起長槍釘在城牆上,接著飛身而起,將長槍作為階梯登上城頭。

這些人都至少是暗勁以上的武者,不然是冇有力量將長槍釘入堅固的城牆的。

他們一上來,便對僅剩的玄甲軍展開屠殺。

“守不住了!”

殘餘的玄甲軍內心崩潰,眼中留下血淚。

……

宗師戰場。

施緒被打的灰頭土臉,但都是是一些皮外傷,對於宗師而言,算不得什麼。他在擊退童衍後抽空看了一眼西門方向,接著“哈哈”大笑。

西門已破,千山城已經擋不住自己了。

與之相反,童衍臉色難看,這時他已然想通施緒的計劃。

先是暗中派人潛回嶽國求援,再假裝要攻打坤陽城,做出要魚死網破的姿態,等到了坤陽城之後又不攻城,轉而慢悠悠回到千山關,這一來一回就拖延了半個月時間,正好給嶽國調兵來援。

冇想施緒這糙漢子還有這謀略。

此時,童衍就算不想讓施緒走也冇有辦法,兩麵夾攻,玄甲軍抵擋不住,隻能讓路。

……

施緒剛走不久,裴子儒來了。

看著童衍,裴子儒冷著臉,寒聲道:“童衍,你作戰不利,放跑嶽軍,本官定參你一本。”

說完,拂袖而去。

童衍聞言,一張臉都扭曲了。

原以為裴子儒會顧全大局,先放下內鬥,先行攘外,卻冇想到裴子儒為了陷害自己,竟然故意不來支援,任由十萬嶽軍逃脫。

實在可恨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