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銅牌行走

霸道,凶戾。

這是童英傑對李長庚劍法的評價,哪怕他在年輕一代中實力頗強,也不得不承認李長庚的劍法極為可怕,即便是他,一時間也不敢和這樣的一名劍客纓鋒,隻得身子後退,欲避開李長庚的鋒芒。

但你避得開嗎?或者說,你想避就能避嗎……李長庚卻是得理不饒人,與嶽軍廝殺之後,李長庚的劍法已然發生了連他自己也冇想明白的變化。

攻勢浩蕩,出手淩厲,不留絲毫的餘地。

劍光似月光一樣無孔不入,身法如井中倒影一樣恍如水月鏡花。

童英傑已經是儘力避讓了,可李長庚卻是一點都不識趣,不知道見好就收,依舊全力的揮劍、迫近,不斷的壓縮著他的活動空間。

見狀,他也隻能接著揮劍格擋,叮叮噹噹的聲音連綿如雨打芭蕉。

月光越來越輕靈自在,李長庚手中的裹素也越來越遊刃有餘,看起來,童英傑已經被徹底帶入了李長庚的節奏之中,被其牽著走了。

這種感覺,當然不好受。

童英傑此番來此是來教訓李長庚的,不是來找虐的。

鐺!!

又是一劍遞出,擋住李長庚一劍,藉著這一瞬的功夫,童英傑身子迅速向後退去,趁著李長庚手中之劍重新籠罩而來之前,他手腕抖動,手中長劍揮掃而出,恍惚間,瓊玉宴中似有一隻金龍從他手中長劍衍生而出,而後一頭紮入李長庚如同羅網一般的劍光之中,四下衝竄,將李長庚的劍勢瓦解,將劍光盪開,從而反擊李長庚本身。

對於這招聚氣凝形的劍術,李長庚眼眸不由一亮,舒爾戰意高昂,不退反進,手中之劍在內力灌注下變成了一根光柱。

兩柄劍在一瞬間乍分乍合的碰撞了數次。

童英傑本就是強弩之末,聚氣凝形的劍術也是強行施展,幾次碰撞後,童英傑的重劍被裹素劍劈成兩截。

李長庚本與對反打的旗鼓相當,但對反猛然潰敗,裹素劍威勢一瀉千裡,卻是難以控製的劃向童英傑胸膛,童英傑瞳孔縮成針尖,死完的陰影籠罩心神,他已無力避開,眼看就要被劍氣劈成兩半。

李長庚不想真的殺可對方,千鈞一髮之際手腕一抖,將劍氣引向無人之處。

轟!!!

一麵牆壁被砍碎,木屑紛飛……

童英傑還是受到了劍氣餘波擦到,鎧甲瞬間千穿百孔,銅皮鐵骨的身軀血肉模糊,胸前隱隱可見白骨,赫然是劍氣將血肉給颳去了。

這種傷勢殺不了暗勁高手,但也是個重傷,要恢複完全隻要要小半年,而且還要珍貴藥物療養。

童英傑落地就暈過去了,被他的手下抬走了,連狠話都冇放一句。

李長庚也知道自己貌似闖禍了,之前還能留手,打著打著興起之後就收不住手,要不是劍法根基紮實,今天鐵定出人命。

今天是冇了睡姑孃的心情,玄甲軍的壓力他肯定頂不住,還是趁早去府衙自首吧。

黑著臉,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下李長庚走了,瓊玉宴的老闆也冇現身讓他賠牆。

……

來到府衙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李長庚還冇開口說事情,一個小斯就讓他跟著走,一路彎彎繞繞,來到了一處花園,花園的池塘中心有一處亭子,叫聽雨亭。

坤陽府君沈文濤正在悠閒餵魚。

小斯將李長庚帶過去後就離開了,留李長庚說話也不是,安靜也不是,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好。

“年紀輕輕,內力深厚,但不能收發自如,顯然最近靈藥吃的有些多了,對內力的掌控力不夠。”

沈文濤將手裡餌料全都拋進沉塘,引得一群魚兒爭搶。

李長庚哪裡還不知沈文濤已經知道自己在瓊玉宴打架的事了,而且還點出自己最近磕藥有些多,可這靈藥從哪裡來,扶餘山,這是說他貪的有些多了,這是敲打。

李長庚會意,連忙拱手低眉:“卑職知錯。”

沈文濤拍拍手,轉過身,盯著李長庚緩緩說道:“還算可造就。”

“謝過大人!”李長庚鬆了口氣,知道事情揭過去了。

沈文濤點點頭:“以你的實力天賦,放在扶餘城浪費了,就留在坤陽做個銅牌行走吧。”

李長庚大喜,再次彎腰拱手稱謝。

行走和捕頭的工作都是維護治安,保境安民,但捕頭隻負責其任職地的事務,而行走確是行走在整個坤陽郡,如果有縣衙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會上報坤陽府,坤陽府就會發任務讓行走去處理。

行走和捕頭還有不一樣的一點就是:捕頭隻是吏,冇有品級,而銅牌行走是正九品官員。

李長庚倒不是看中官皮,而是這包含在其中的利益。

在虞國,許多東西都隻能官員才能接觸。李長庚想快速晉升宗師,就少不了虞國朝廷支援。

說實話,李長庚確實有些受寵若驚。

“嗯,下去先把行頭領了,在找個住處……還有,把瓊玉宴的牆補好。”

“喏!”

李長庚再次行禮,自見到沈文濤,他就一直在作揖,腰都冇挺直過。

看著李長庚遠去的背影,沈文濤歎道:

“年輕氣盛,真好!”

李長庚先去衙門簽了文書,領了腰牌,換了一身行走專屬錦衣華服。

這行走華服由銀線金絲編製,可抗普通刀劍、法術,算是一件寶貝,而且比起的捕頭衣服,行走華服顯得非常英武帥氣,這也算是坤陽府的臉麵。

換了身皮,門衛都冇認出李長庚。

看天色已晚,李長庚就又去看瓊玉宴,一是那麵牆事他砍的,得賠;二是乾脆先住一晚,明天再找新的住處。

來到瓊玉宴,眾人看到他都很吃驚。

怎麼把大將軍的長子打了還能升官?這是府君大人要和大將軍鬥法嗎?

李長庚不知道他們的內心戲,徑直找老鴇交錢,一問價格,五千二百兩銀子,零頭給抹了,讓李長庚賠五千兩整。

宰我呢?

黑,真黑!

李長庚心中暗罵黑店,但還是痛快的交了錢,順便請教老鴇哪個姑娘最會伺候人。

老鴇在這方麵是行家,問清楚李長庚的喜好之後,給李長庚三個名字,三張素描,分彆是馨馨姑娘,珍珍姑娘和蓉蓉姑娘,三人各有千秋,都是李長庚喜歡的類型。

但李長庚不好選擇,所以他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