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指南針

童英蘭雙目如電,麵色凝重,她與李長庚交手過兩次,第一次她明顯感覺到李長庚內力不如自己,而且內力也有些虛浮,隻是被李長庚凶猛霸道的氣勢所懾,這才敗下陣來。

第二次再戰李長庚,她靠著家傳槍法和身法遊走,起先是占據上風的,但隨著李長庚福至心靈的一劍使出,將她砍了個措手不及。

兩戰兩敗,算是在手下麵前丟儘了臉麵,他發誓,定要一雪前恥,不然,訊息傳到坤陽郡,她臉麵何在,非的被那些傢夥嘲笑死。

她出身不凡,天資過人,剛過二十就走完了絕大多數人需要一生才能走完的武道之路,在坤陽郡她都是首屈一指的天才,與她齊名的也不過三人而已。

取得如此成就,她內心當然無比驕傲,但兩次敗給李長庚,他如何咽不下這口氣?

知恥後勇,總結失敗,準備了好幾天,已然有了必勝的把握之後,她這纔再次找上門來。

兩人氣機糾纏、碰撞,誰都不肯示弱,不知不覺,院子裡的那刻大樹的葉子已經掉光。

終於,童英蘭忍不住率先進攻。

還是蛟龍槍法,不過她一改前兩次的打法,開始穩紮穩打。

童英蘭的內力,武技都勝過李長庚,缺少的不過是真正的廝殺經驗,而李長庚與她恰好想法,他善於把握時機,揮劍果斷,缺點是冇有高階武道功法和高階劍術,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他自己苦練和領悟。

兩者這一交鋒,李長庚就落入下風。

童英蘭一槍抖出三朵槍花,分彆落向李長庚眉心、咽喉和心臟,

李長庚用劍撥開刺向心臟和咽喉的兩槍,刺向眉心的那一槍則是側頭躲過,李長庚也不是隻捱打不還手的性子,轉身就是一招“白虹貫日”直取童英蘭右手。

童英蘭後退收槍,經過蓄力,再次刺向李長庚手臂。

槍乃是兵中之王,常言道一寸長一寸強,若是兩人都不變招,先受傷的定是李長庚。

李長庚無奈,隻得回劍防守,他倒是想貼身近戰,可童英蘭的步法比他高明,他近不了身。

童英蘭看李長庚吃癟,心中很是得意,手上招式更是迅捷三分,又逼的李長庚後退三步。

童英蘭得理不饒人,又使出一招“力貫槍”,此槍又名“指南針”,使槍之時槍尖低,手把高至齊眉,耍槍花以做虛勢進槍,引誘敵人防禦,敵人一動則必露破綻,這時則趁勢進槍,力貫千鈞,一擊致命。

李長庚麵對此槍,正待舉家劍格擋,但莫名心頭一顫,腦海中浮現童英蘭接下來的招式運行軌跡……

“好玄妙!”

李長庚意識不禁沉浸在這一招中,身體卻自然而然的使出一招“風伴流雲”,這是劍法中常用的一招守式,不過李長庚隻做其形,冇有用力,赫然也是虛幻一招,真正的目地是將計就計,等童英蘭真正一槍紮下來的時候再趁機反擊。

果不其然,童英蘭中計,前一刻還露出得意笑容,下一刻笑容就凝固在臉上,因為李長庚不僅揮劍擋住了她勢在必得的一擊,而且還以二兩撥千斤的招數將她拉了一個踉蹌。

而後便被李長庚劍指白皙的脖頸。

院子中刹那間陷入寂靜,李長庚保持劍指美人的姿勢不動。

良久,童英蘭泄氣道:

“我輸了!”

李長庚雖然破了童英蘭的“指南針”,但他卻還沉浸在那一招的玄妙之中,腦海中命運線不停顫動,為他推演,將這一招槍法化入李長庚的劍法。

童英蘭見李長庚呆呆的,知道李長庚在悟道。

悟道狀態可遇不可求,對每個修士來說都是巨大機緣。

童英蘭羨慕的跺跺腳,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長庚這一‘發呆’就是一個下午,直至金烏落山,才順利領悟了一招“指南針”,雖然隻有一招,但這劍法是他自己領悟的,遠不是拾人牙慧其他劍法可比。

也是這一招,李長庚看到了一條康莊大道,那就是領悟屬於自己的劍法,以此進階宗師。

李長庚本想設宴感謝童英蘭一番,可定下酒樓後才知道童英蘭昨日連夜離開了,連從扶餘宗搜刮的物資都冇帶上。

對此,李長庚對此很是失望,他還想再與童英蘭戰一場呢!

修煉四要素財侶法地,侶排在第二,李長庚與童英蘭三次交手,每次收穫巨大,由此可見侶的重要性,閉門造車終究落了下乘。

取消掉酒宴,李長庚轉道去了一趟衙門,用功績兌換了幾門低階功法。

李長庚借鑒這些功法的立意,擴展見識,為自創劍法做積累,所以他並不拘泥於劍法,刀法,輕功,槍術……都在他的選擇之內。

一日,李長庚在正在家參悟功法,劉大刀卻找上門來。

劉大刀是扶餘城的一個遊俠,武功在明勁中也算不錯,因為為人仗義,手下聚集了不少弟兄,李長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一般都交給他做。

“事情辦好了?”

李長庚將劉大刀放了進來。

劉大刀麵露為難之色,拱手對李長庚道:“李頭兒,不是小的辦事不力,而是最近扶餘城大事頻發,不好動手,還不容易最近安定了,但那趙穩卻讀書得了三昧

已經是儒生了。”

“李頭兒也知道,虞國以儒家為尊,儒生已經不是小的惹得起的了。”

李長庚眉頭緊皺,似是不相信那個與自己爭搶花魁的花花公子能有如此成就。

“你確定他領悟浩然正氣?”

“小的親眼所見。”劉大刀語氣篤定,似怕是李長庚不信,又急忙補充道:“那日我偷偷觀察,見他與小妾嬉戲,一句話就讓小妾的褻衣自己脫了下來……那絕對是言出法隨。”

劉大刀眼神迷離,似是在回憶某一幕。

李長庚點點頭,應道:“那既然這樣,就算他命好,此事也就到此為止,你下去吧!”

劉大刀聞言如蒙大赦,感激涕零道:“多謝李頭兒體諒!”

李長庚送走了劉大刀,便朝李寡婦那裡走去,最近一直研究武功,都快忘記女人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