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卻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讓我更加倉皇。

當日的繁忙漸漸落下帷幕，然而這片繁榮的氣象下，卻是我徹夜未眠的寒涼與孤寂。院外的月光清冷，彷彿嘲弄一般灑在地麵上，我獨自坐在桌前，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她那低垂的麵容，以及將軍沉默不語的樣子。

這一切，纔剛剛開始。午後陽光明媚，府中仆從們的腳步匆忙卻又壓抑著聲音，生怕打擾了新來的“柳氏”。我在廳中安排事務，心思卻早已亂成一團。那女子才進府一日，便引得整個府邸風向突變。下人們的態度開始變得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絲試探。我清楚地感覺到，這座府邸再也不是從前的模樣了。

初見她時的畫麵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一身素雅衣衫，麵容清麗，帶著幾分柔弱無助的神情，彷彿全然不諳世事。然而，正是這副模樣，讓我的心中隱隱作痛，也許是出於嫉妒，也許是因為憤怒。她站在將軍身旁，就像一枚無聲的刺，精準地紮進我的心。

我終於按捺不住，決定主動去見她。柳氏被安排住在東院，那裡原是備客所用，院落雖不算豪華，卻也清淨雅緻。我帶著丫鬟過去時，她正坐在廊下，低頭整理手中的絲帕。聽到腳步聲，她立刻抬頭，露出一抹微笑，隨後緩緩起身，扶著門框對我行了一禮。

“姐姐。”她的聲音輕柔而低，帶著幾分天然的親近感，“許是我唐突，打擾了姐姐清淨，還請見諒。”

我一時間竟無言以對。這聲“姐姐”叫得不卑不亢，卻彷彿從無形之中拉近了距離。我看著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再次掀起波瀾。壓下所有情緒，我強作鎮定，寒暄了幾句後便匆匆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中，我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翻湧。那張柔弱無害的臉，那雙微微躲閃卻並無敵意的眼睛，像極了一麵鏡子，照出了我心中的空洞與惶恐。我強忍著淚水，低頭整理桌上的卷宗，卻發現指尖微微發抖。

夜色降臨，我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入眠。隔壁傳來輕輕的咳嗽聲和隱約的啜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