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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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麗醒來發現自己穿入代孕者祁想的身體裡,時間回到祁想剛被囚禁在豪華彆墅的時候。原主被富豪夫婦欺騙代孕的悲慘遭遇,她來改寫原主人在絕望中自殺的命運。

1.

賈麗最後的記憶是一道刺眼的車燈和尖銳的刹車聲。她記得自己飛起來的感覺,然後是劇痛,黑暗。她以為自己死了。

所以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時,第一反應是:這裡是天堂還是地獄

祁小姐,您醒了一個穿著白色製服的中年女人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該吃營養藥了。

賈麗——不,現在她是祁想了——猛地坐起身,一陣眩暈襲來。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平坦的小腹,纖細的手腕,這不是她的身體。她的身體因為常年加班有些微胖,而這具身體瘦得幾乎能看到肋骨。

我...這是哪裡她聽見自己發出一個陌生的聲音,柔軟而帶著一絲顫抖。

護士模樣的女人皺了皺眉:祁小姐,您又在玩什麼把戲這裡是林先生的彆墅,您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個月了。她放下托盤,語氣變得嚴厲,彆想著逃跑,您簽了合同的,孩子生下來之前,您哪兒也去不了。

賈麗——現在我們必須稱她為祁想了——感到一陣惡寒。她的大腦突然湧入大量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一個叫祁想的女孩,22歲,大學剛畢業,因為母親重病急需用錢,簽下了一份高薪助理的工作合同,卻被帶到這座豪華彆墅,被告知她實際上是一名代孕母親。

我...需要去洗手間。祁想(賈麗)說,聲音比她想象的鎮定。

護士猶豫了一下,指了指房間一角:那裡有,彆鎖門。

祁想跌跌撞撞地走向洗手間,鎖上門——去他的不鎖門——然後站在鏡子前。鏡中的女孩有一張清秀的臉,大眼睛裡盛滿恐懼,長髮淩亂地披散著。這不是她的臉,但奇怪的是,她能夠想起這具身體的記憶:祁想,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兒,被騙來代孕,已經被囚禁在這裡三個月了。

更可怕的是,從祁想的記憶中,賈麗知道這個女孩會在七個月後——生下孩子的那天——因為產後大出血死在手術檯上。而那個所謂的雇主,林氏集團的林耀祖和妻子莫莉,會帶著孩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祁想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低沉而堅定,這次不會了。

2.

從洗手間出來,祁想已經冷靜了許多。三十歲的賈麗在廣告公司做到創意總監,靠的就是臨危不亂的能力。現在她需要瞭解自己所處的環境。

房間很豪華,大床,落地窗,但窗戶被加固過,打不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托盤,裡麵是幾粒藥片和一杯水。

這是什麼祁想指著藥片問護士。

營養藥,林太太特彆為您配的。護士機械地回答,對胎兒有好處的。

祁想拿起一粒藥片聞了聞,她大學時輔修過藥學,雖然冇成為專業,但基本知識還在。這藥片的氣味不對勁。

我今天不想吃,她把藥片放回托盤,我有點反胃。

護士的臉色變了:祁小姐,合同上寫得很清楚,您必須服從我們的健康管理安排。

合同上可冇寫我必須吃不明藥物。祁想直視護士的眼睛,我要見林太太。

護士顯然冇料到一向溫順的祁想會反抗,猶豫了一下,拿起牆上的對講機:莫莉女士,祁小姐想見您。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優雅地走進房間。莫莉大約四十歲,保養得宜,舉手投足間透著上流社會的氣息,但眼睛裡藏著某種冷酷的東西。

祁想,聽說你不肯吃藥她的聲音甜得發膩,這對寶寶不好哦。

祁想強迫自己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林太太,我今早起來特彆不舒服,能不能晚點再吃而且...我有點害怕,這些藥真的安全嗎

莫莉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耐煩,但很快又恢複了溫柔:當然安全,我們花了那麼多錢請你來,怎麼會傷害你呢她走近,伸手想摸祁想的肚子,讓我看看寶寶怎麼樣了。

祁想本能地後退一步:請不要碰我。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莫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祁想,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收了我們五十萬定金,這孩子是我們的,你的身體現在也是我們的財產。

祁想感到一陣惡寒,但她冇有退縮:合同上隻說代孕,冇說我要成為你們的奴隸。我有權知道你給我吃的每一粒藥是什麼。

莫莉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有選擇她轉向護士,給她注射。

護士從托盤下層拿出一個針劑,祁想看到標簽上寫著鎮靜劑。

不!祁想猛地抓起床頭的水杯砸向護士,趁對方躲閃時衝向門口。但門被鎖住了,她瘋狂地扭動門把手。

莫莉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彆費力氣了,這棟彆墅每個出口都有人看守。她抓住祁想的頭髮,強迫她抬頭,乖乖聽話,對你對孩子都好。否則...她貼近祁想的耳朵,聲音輕柔如毒蛇吐信,你媽媽還在醫院等著做手術吧那筆尾款,可是她的救命錢。

祁想僵住了。從原主的記憶中,她知道母親患有嚴重的心臟病,需要立即手術,而那筆代孕的尾款是唯一的希望。

看到祁想沉默,莫莉滿意地笑了:這才乖。劉護士,給她注射。

當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祁想在心裡發誓:她會逃出去,會保護好這個無辜的孩子,會讓林耀祖和莫莉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現在她需要隱忍,需要收集證據,需要...活著。

藥物很快發揮作用,祁想的意識開始模糊。在陷入黑暗前,她聽到莫莉對護士說:加大劑量,這孩子必須足月出生,不管用什麼方法。

3.

祁想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黃昏。她感到口乾舌燥,頭腦昏沉。房間裡隻有她一個人,但門外的走廊上有腳步聲,顯然有人在看守。

她慢慢坐起身,環顧四周。房間很豪華,但幾乎冇有任何個人物品,連手機都被收走了。唯一的電子設備是牆上掛著的一個平板電腦,但隻能瀏覽有限的幾個育兒網站和視頻平台。

監控...祁想低聲自語,開始仔細檢查房間。果然,在床頭燈的燈罩裡發現了一個微型攝像頭,空調出風口處也有一個。浴室可能是唯一冇有監控的地方,但那裡肯定有監聽設備。

祁想裝作虛弱地走向浴室,關上門後立刻檢查馬桶水箱、通風口等可能藏設備的地方。果然在毛巾架後麵發現了一個小型竊聽器。

她打開水龍頭,讓水流聲掩蓋自己的動作,然後對著鏡子仔細觀察自己的新身體。祁想22歲,身高大約165cm,體重偏輕,但骨架勻稱。最重要的是,從原主的記憶中,賈麗知道祁想是大學田徑隊的,身體素質其實很好。

三個月...祁想摸著平坦的小腹,計算著時間。從祁想的記憶看,胚胎是體外受精後植入的,理論上現在應該剛滿12周。莫莉急著加大藥物劑量,很可能是想確保胎兒發育不受影響——因為原主祁想曾經試圖絕食抗議。

水聲停止,祁想故意咳嗽幾聲,裝作虛弱地走出浴室。護士立刻推門而入:祁小姐,該吃晚飯了。

晚餐是精心準備的營養餐,但祁想注意到所有的餐具都是塑料的,連玻璃杯都冇有。她慢條斯理地吃著,同時觀察護士的反應。

劉護士,祁想突然開口,您做這行多久了

劉護士明顯愣了一下:三年多。

幫過多少像我這樣的女孩

劉護士的臉色變了:祁小姐,吃飯時不要說話。

祁想放下叉子:我隻是好奇,林先生林太太這麼想要孩子,為什麼不自己生呢莫莉女士看起來身體很好啊。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劉護士收走餐盤,八點有醫生來檢查,請做好準備。

醫生檢查是個機會。祁想躺在床上,大腦飛速運轉。當醫生——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帶著便攜B超機進來時,她立刻表現出極度配合的態度。

醫生,孩子還好嗎她聲音顫抖,像個擔憂的母親。

醫生似乎對這種態度很滿意:很好,心跳很強勁。他把顯示器轉向祁想,看,這是小手。

祁想盯著那個模糊的小點,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這不是她的孩子,但此刻確實在她的身體裡生長。她突然意識到,無論最初的目的是什麼,她現在有責任保護這個小生命。

醫生,我能問幾個問題嗎她眨著大眼睛,顯得天真而無害,我最近總是頭暈,是不是缺什麼營養

醫生一邊記錄數據一邊回答:正常現象,我們給你補充的營養很全麵。

可是我聽說葉酸很重要,我現在吃的藥裡有嗎

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當然有。

劑量是多少我表姐懷孕時醫生說要特彆注意這個。

醫生皺起眉頭: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劉護士,記錄一下血壓有點高,明天開始加一片降壓藥。

等醫生和護士離開後,祁想躺在床上,心跳加速。她剛纔的試探得到了重要資訊:第一,醫生對她的問題很警惕;第二,他們準備給她用降壓藥,而她的血壓實際上完全正常。

這印證了她的猜測:林氏夫婦和他們的醫療團隊在係統地控製她的身體,確保胎兒發育的同時,不在乎對她的傷害。原主祁想的產後大出血很可能不是意外。

夜深了,彆墅安靜下來。祁想假裝睡著,實則思考著計劃。她需要更多資訊,需要聯絡外界,需要...一個盟友。

就在這時,她聽到窗外有輕微的響動。起初她以為是風,但聲音太有規律了。祁想悄悄起身,躲在窗簾後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年輕男子正在彆墅後麵的花園裡走動,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藉著月光,祁想認出了他——林家的園丁小李,從原主記憶中,這是個沉默寡言但心地善良的年輕人,曾經偷偷給被關禁閉的祁想送過食物。

祁想的心跳加快了。也許,她找到了第一個盟友。

4.

醫院的走廊燈光慘白,祈想抱著剛出生三天的嬰兒,手指不自覺地顫抖。嬰兒輕得不可思議,皮膚泛著不健康的青白色,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停止。她給這個意外得來的女兒取名小花,因為在她逃離那棟豪宅時,花園裡唯一盛開的就是幾朵頑強的野花。

再堅持一下,小花。祈想輕聲呢喃,把嬰兒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她身上還穿著三天前生產時的病號服,口袋裡隻有三百塊錢和一部快冇電的手機。

三個月前,祈想剛從學校畢業,母親生病急需用錢,她還隻是花語花店的臨時員工,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花束、接待顧客。直到那個陰雨綿綿的下午,一位穿著考究的女士走進店裡,點名要她送一批鮮花到城郊的彆墅。

你就是祈想女士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我聽說你急需用錢。

祈想當時確實走投無路。母親肝硬化晚期,醫院賬單像雪片一樣飛來。她白天在花店工作,晚上去便利店兼職,仍然填不滿那個無底洞。

二十萬,隻需要你幫個小忙。女士的聲音像蜜一樣甜,我丈夫和我想有個孩子,但我的子宮...有問題。

就這樣,祈想成了代孕母親。合同簽得很正規,預付金也確實緩解了母親的醫藥費壓力。她辭去工作,住進那棟豪華彆墅的客房,每天有營養師專門配餐,有醫生定期檢查。那對夫妻——林先生和林太太——對她彬彬有禮,甚至承諾孩子出生後還會額外給她一筆錢。

直到分娩那天,一切開始不對勁。

祈想記得自己躺在產床上痛得死去活來時,聽到隔壁房間林太太正在練習嬰兒的哭聲。再大聲點,要像真的一樣。一個男聲指導著,記者會就在下週,我們必須表現得像親生父母。

當護士把清洗乾淨的小花放在祈想胸前時,她看到嬰兒手腕上已經戴著一個寫有林氏夫婦之女的精緻手環。而更讓她心驚的是,走廊上林先生正在電話裡說:這批孩子質量不錯,新加坡那邊催得緊,儘快安排轉運。

那一刻,母性的本能戰勝了理智。當所有人都去準備晚上的慶生宴時,祈想抱著小花,從後門逃了出去。

祈小姐

一個聲音把祈想從回憶中拉回現實。她警覺地抬頭,看到一個穿著沾滿泥土工作服的年輕男子站在麵前。是那棟彆墅的園丁小李,曾經在她孕吐嚴重時,悄悄塞給她自己種的生薑。

你怎麼——

我從監控看到你跑了。小李壓低聲音,他們發現孩子不見了,已經報警說你偷了他們的嬰兒。他遞過來一個揹包,這裡麵有奶粉、尿布和一點現金。我有個表哥在鄉下開診所,地址我寫紙條上了。

祈想的眼淚終於決堤:為什麼幫我

小李撓撓頭,露出一個靦腆的笑:那孩子...其實是我妹妹的。她去年也被這對夫妻騙去代孕,生完孩子後就失蹤了。我一直在這工作,就是想找證據,她是妹妹的孩子。

就這樣,兩個毫無關係的年輕人因為一個嬰兒的命運緊緊聯絡在一起。

5.

三個月後,祈想站在一間簡陋的出租屋裡,看著鏡中的自己。黑眼圈深重,頭髮乾枯分叉,但懷裡的小花已經長成了粉嘟嘟的一團,會對著她咯咯笑了。

直播準備好了嗎小李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剛衝好的奶粉。這幾個月,他成了祈想最堅實的後盾——白天去建築工地打工,晚上回來幫祈想照顧小花和臥病在床的祈媽媽。

我有點害怕。祈想咬著嘴唇,萬一被他們發現...

我們試了那麼多工作,隻有直播賣貨能兼顧賺錢和照顧小花。小李調整著手機支架,而且你不是一直說,想堂堂正正地活著嗎

祈想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直播按鈕。

大家好,我是祈想,這是我的女兒小花。她把鏡頭轉向嬰兒床裡正在啃腳丫的小花,今天想給大家分享我們自家種植的多肉植物...

起初直播間隻有零星幾個觀眾。祈想笨拙地介紹著小李從工地撿回來修好的多肉盆栽,聲音因為緊張而發抖。直到小花突然哭起來,祈想條件反射地抱起她輕輕搖晃,哼起走調的搖籃曲。

主播好溫柔啊!

寶寶太可愛了!

多肉怎麼賣

彈幕突然多了起來。那晚,祈想賣出了二十盆多肉,賺了四百塊錢。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一條既能照顧小花又能養活家人的路。

6.

隨著直播次數增加,祈想和小花的粉絲越來越多。祈想開始拓展內容——教大家用鮮花做手工皂,展示小李用廢舊木材做的花架,甚至記錄小花每天的成長。六個月後,他們的賬號小花家的花園已經有了十萬粉絲,收入足夠支付祈媽媽的醫藥費和三個人的生活費。

但祈想心裡始終壓著一塊大石頭。每次直播,她都害怕下一秒警察會破門而入,指控她偷竊嬰兒。每次看到新聞上林氏夫婦光鮮亮麗地出席慈善活動,她都會想起那個聽到的可怕電話——這批孩子質量不錯。

我們得說出真相。一天晚上,祈想對小李說,小花越來越大,我不能讓她活在陰影裡。

小李沉默了很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網絡暴力、法律風險,甚至可能失去小花。

但如果我不說,就永遠是個逃犯。祈想撫摸著小花柔軟的頭髮,而且...如果還有其他像我這樣的代孕媽媽,其他像小花這樣的孩子...

7.

第二天直播,祈想冇有像往常一樣展示花藝。她抱著小花,對著鏡頭說出了全部真相。

...所以,小花雖然是我代孕生的,但我不是她的生物學母親。而那位雇我的林太太,她根本不能生育,整個代孕隻是為了掩蓋他們販賣嬰兒的勾當。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彈幕瘋狂滾動,有人支援祈想,也有人罵她是騙子。觀看人數從平時的幾千飆升到二十萬,服務器一度卡頓。

我有證據。祈想展示了自己偷偷錄下的林先生那段通話錄音,以及小李妹妹失蹤前的最後資訊,我不求大家相信我,隻希望有關部門能調查這件事。

8.

直播結束後,祈想的手機被各種訊息轟炸。最讓她心碎的是男友陳明的電話:你瘋了嗎把這種事公開!我爸媽看到直播了,他們說你如果不立刻把孩子送回去,我們就分手!

祈想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所以你的意思是...

那又不是你的親生孩子!為什麼要為了她毀掉我們的未來陳明的聲音充滿憤怒,明天之前做決定,要她還是要我!

祈想掛斷電話,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向嬰兒床裡熟睡的小花,想起這幾個月來每一次餵奶、每一次換尿布、每一次被她的笑容治癒的瞬間。

我選小花。她輕聲對自己說,雖然心臟痛得像被撕裂。

9.

第二天,祈想的直播聲明上了熱搜。輿論兩極分化,有人稱讚她是真正的母親,也有人質疑她編故事博眼球。但最出乎意料的是一個ID叫園丁程的網友的留言:

我是一名律師,也是你們直播間的老粉絲。從第一次看到小花,我就被你們的愛感動。如果需要法律援助,我願意無償幫忙。另外...祈想,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性。

祈想點進這個園丁程的主頁,發現他確實是認證律師,主頁照片裡是一個戴著眼鏡、笑容溫和的年輕男子。更讓她驚訝的是,他幾乎點讚了小花家的花園每一條動態。

小李看著祈想發愣的樣子,突然笑了:看來有人暗戀我們祈大主播啊。

彆胡說!祈想臉紅地關掉手機,卻冇來由地感到一絲溫暖。

10.

一週後,當祈想帶著小花去醫院做常規檢查時,一個陌生男子走到她麵前。

祈想我是'園丁程',真名程實。男子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緊張,我...我剛好來醫院辦事,看到預約名單上有小花的名字。

祈想本能地抱緊小花,警惕地後退一步。

程實立刻舉起雙手:對不起,我太唐突了。這是我在律所的證件,這是我這幾天整理的有關林氏夫婦的資料。他遞過一個檔案袋,我查過了,他們確實涉嫌跨國非法代孕,已經有三個女孩像你一樣失蹤了。

祈想翻開檔案,看到上麵詳細記錄了林氏夫婦名下的多家醫療谘詢公司,以及數十筆可疑的境外轉賬。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祈想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程實蹲下身,輕輕碰了碰小花的手。小花竟然咯咯笑著抓住了他的手指。

因為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程實的聲音很輕,看到小花,我就想...如果當年有人像你愛她這樣愛我,我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祈想感到心臟被重重撞了一下。

還有,程實站起身,直視祈想的眼睛,我想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不是作為律師,而是作為一個...想成為小花父親的男人。

11.

醫院走廊的燈光依舊慘白,但祈想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明亮。她看著程實認真的表情,再看看小花對他毫無戒備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家庭——不是血緣,而是那些願意為你擋風遮雨的人。

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祈想小聲提議,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程實笑了,那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當然,我有很多關於撫養孩子的法律知識可以分享。比如,如何正式成為小花的監護人...

就在這時,祈想的手機響了。是小李發來的訊息:快看新聞!林氏夫婦被逮捕了!有人匿名提供了他們販賣嬰兒的證據!

祈想抬頭看向程實,後者狡黠地眨了眨眼:匿名舉報是每個公民的義務,不是嗎

窗外,陽光穿透雲層,照在三人身上。小花在祈想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伸手去抓那束光。祈想知道,漫長的冬天終於要過去了。

12.

半年後,祈想和程實舉辦了盛大婚禮,小花卻成主角,直播間一天漲了50萬粉絲,從此,這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

有天,偶遇前男友陳明,發現陳明瘦了許多。想想,你離婚,我們重新開始吧,我發現生活中不能冇有你!我現在願意認小花為自己的孩子,我父母也同意接受小花!

祈想搖頭小花的粉絲量剛超過200萬,真的不用了,我們一家三口很幸福,祝你早日尋得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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