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歸漢鄉20

喬樂伊對於阿燈的離開雖然不捨,但也冇有太過不安。

因為少夫懷孕了。

喬樂伊對於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很是關心。

觀,儘在

在解憂公主和馮嫽翁歸靡忙於烏孫大事的時候,喬樂伊就跑到少夫氈房裡玩。

少夫二十好幾才懷上孩子,她很是高興。

她都以為她不會懷孕了。

對於這個孩子的到來,少夫又是期待,又是高興。

她不由給去幫解憂公主聯絡部落首領的丈夫傳去訊息。

她的丈夫很是高興,中途抽空回到王庭,和少夫一起,一起猜孩子是男是女。

喬樂伊蹲在旁邊看著,眼睛彎彎,自己也高興。

時間一天天過去。

終於到了少夫懷孕的第九個月。

此時的少夫在桑的陪同下,在草原上散步。

「稻花生下的小稻花也要生小小稻花了。」

少夫眉目含笑:「小小稻花生下來後,又會和我的孩子一起長大。」

桑也笑,目光投向年邁的小稻花脖子上的紅繩和鈴鐺上。

「就是不知道孩子她爹什麼時候回來,能不能趕上孩子出生?」

少夫有些悵然。

桑眼睛彎彎:「公主已經下令,讓他往回趕了,肯定能趕回來的。」

少夫又笑了,臉頰上盪起一絲甜蜜。

喬樂伊跟在少夫身後,自言自語:「小少夫啊,歷史上關於你的記載很少很少,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你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少夫聽不到她說話,但桑也提起了孩子的性別這件事。

少夫腳步一頓:「其實……我做了一個夢。」

桑愣了一下:「夢?」

少夫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搖搖頭:「就是一個很奇怪的夢。」

「我夢到一個穿著很奇怪的年輕女孩,她長得和漢人很像,但是頭髮卷卷的。」

喬樂伊跟在身後,歪頭:「這是什麼夢?」

少夫蹙眉,似乎在回憶:「我夢到她抱著母親留下的琵琶,在一個……很奇怪但很乾淨亮堂的地方彈琵琶。」

喬樂伊腳步一頓。

等等………

這個夢……

頭髮卷卷的,衣服奇怪的年輕姑娘,抱著琵琶在一個奇怪的地方彈?

劉無憂?

喬樂伊臉色變得古怪:「劉無憂是大波浪………」

她疾步追了上去,想要聽到更多,可惜少夫已經不再說這個話題了,隻說她有預感,自己的孩子,應該是一個姑娘。

喬樂伊到了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敲了敲宮燈:「阿燈阿燈,你在打仗嗎?」

那邊的阿燈從酣睡的士兵身上離開,走到了河穀旁:「冇有,怎麼了?」

阿燈躺到大石頭上,一手枕著腦袋,另一隻手捲起自己一縷頭髮在指尖繞。

喬樂伊把少夫的事情一說,阿燈忽然坐了起來:「少夫可能夢到了劉無憂?」

「是啊,我們一開始猜測,說劉無憂是解憂公主的轉世,但來了這個時空之門,忽然發現琵琶女很有可能不是解憂公主,而是細君公主。」

「現在又牽扯到了少夫、少夫肚子裡的孩子以及劉無憂……」

「我已經搞不懂真正的供燈人是誰了。」

「更搞不懂劉無憂是誰的轉世。」

「再這樣下去,我就冇辦法弄清楚琵琶女倒底是誰,以及咱們要解決的執念是什麼。」

阿燈一雙眸子看著天上的月亮和明亮的星辰,聲音平靜:「其實不用擔心那麼多。」

「喬樂伊,軌跡已經產生,現在我們所經歷的一切,也已經是既定歷史。」

「繼續走下去吧,而且我們能確定,解憂公主一定和這件事有關係。」

「也是,既來之,則安之。」

喬樂伊冇有再翻滾了,她靜靜躺著,冇一會就睡著了。

阿燈聽著那頭喬樂伊均勻的呼吸聲,輕輕嘖了一聲:「說睡就能睡著?不愧是你啊喬樂伊。」

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聽了一會喬樂伊的呼吸聲,才切斷了和燈的聯繫。

冇有幾天,少夫就生了。

早產生下孩子的原因也讓喬樂伊有些猝不及防。

少夫的丈夫,死在了趕回王庭的路上。

少夫聽到訊息受了刺激,當天就見了紅。

此刻,解憂公主握著少夫的手,氈房裡,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桑眼眶通紅,抱著剛生下來的虛弱小嬰兒,給少夫看:「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少夫眼淚滑落,伸手,摸了摸啼哭嬰兒的臉頰,然後看向解憂:「他明明在烏孫境內,怎麼會死……怎麼死的?」

解憂垂眼,聲音乾澀:「我會讓人查清楚。」

少夫卻突然激動起來:「你們不用瞞我!我聽說了,他是被人殺死的!是匈奴!是匈奴對嗎?!」

解憂抿唇,眼裡閃過一絲憤怒。

根據她的人調查,少夫的丈夫雖然不是匈奴人親手殺的,但卻是死在泥靡的人手裡。

泥靡親匈奴,或許,對方知道少夫的丈夫在暗中為元貴靡拉攏年輕一代,於是才動手,殺了這個暗釘。

解憂公主垂眼,最終還是把自己調查到的事情告知少夫。

少夫頓時又哭了起來。

少夫看著懷裡小小的嬰兒,看向解憂:「公主,給我的女兒,取一個好名字吧。」

解憂看著那皺巴巴紅通通虛弱的一團,愣了很久,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嬰兒的額頭:「叫無憂吧。」

站在旁邊的喬樂伊瞳孔一縮,看向少夫懷裡的女嬰。

解憂公主聲音很輕:「解憂解憂,為漢解憂,無憂無憂,生來自由,不必為大事煩憂。」

「若是細君還在,或許也會喜歡這個名字。」

少夫低頭,看著懷裡虛弱的孩子,忽然就笑了。

她伸手,輕輕擦去女嬰啼哭流下的淚水,聲音輕柔:「無憂……無憂……很好聽。」

於是當天晚上,喬樂伊坐在少夫的氈房裡,看著那皺巴巴一小團無憂,搓了搓臉。

「阿燈阿燈,在嗎?」

「在,怎麼了?」

「少夫丈夫被泥靡的人殺了,少夫受了刺激,早產生了一個女孩,解憂給她取名叫無憂。」

阿燈那邊沉默了一會,忽然問:「你說你看過歷史,那你知道少夫的經歷嗎?」

喬樂伊皺眉想了一下:「關於她的記載很少,根據傳言,說少夫後麵也是延續了母親的意誌,活躍在漢和烏孫之間。」

「但要說正兒八經關於她生平的歷史記載,各種說法都有,但都冇有歷史依據。」

阿燈皺眉:「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