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孩子的執著

喬樂伊死死盯著王傳,眼裡的冰冷和殺意被阿燈看在眼裡。

阿燈伸手,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貓頭:「喬樂伊,就你現在半死不活的身體情況,是奈何不了他的。」

喬樂伊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視線。

之後王傳幾乎每隔幾天就會過來。

似乎是為了掩人耳目,他每次來都會帶上漁具,並且真在湖泊旁釣魚。

隻是他的情況………

喬樂伊皺眉。

他看起來精神有些不穩定。

王傳會莫名其妙掏出手機,明明手機冇有響,但他會假裝接電話。

「喂,小雪啊……寶寶想什麼什麼?」

「魚是吧?好嘞,我今天肯定給寶寶帶魚回去。」

明明張雪已經死了,但他就好似張雪還活著一般,跟張雪打電話,嘴裡十句有九句提到了孩子。

就好像孩子冇有死,張雪也冇有死一般。

但有的時候,他表情會十分陰沉,他會死死盯著湖泊裡拋屍的方向,詛咒張雪再無來生。

他好似一個精神分裂的患者,前一秒沉浸在妻子在世,孩子即將臨盆的喜悅。

後一秒就會麵對現實,咒罵張雪害死了他和鄭艷的孩子。

漸漸的,他的情緒轉化變得自然。

有的,他在幻想孩子還在世的時候,會怔愣一下,然後目光變得呆滯。

但一會又會恢復平靜和喜悅。

喬樂伊皺眉:「他是不是瘋了?」

阿燈想起了王傳分屍的時候,看到胎兒還在輕微動彈時候的表情。

他蹙眉:「他似乎對孩子有非常強烈的執念。」

「當初會狠心殺張雪,一方麵是他以為張雪已經流產,鄭艷胎很穩,自己有後了。」

「另外一方麵是因為鄭艷說張雪的前男友是警察,所以他動了殺心。」

喬樂伊不解:「雖然世間大部分男子都有傳宗接代的執念,但我總覺得,王傳這樣,有些過了。」

一人一貓對視,非常不解。

事情在大約兩個月後的一個晚上有了新的進展。

王傳再次來到湖泊旁邊釣魚,並且還帶來了鄭艷。

鄭艷身體不自覺發抖,她被王傳大力拉拽著,坐到椅子上。

兩人並排坐在椅子上,王傳嘴裡叼著一根菸,沉默地抽著。

鄭艷身體抖得越發厲害,她死死捏著衣襬,假裝鎮定地問:「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不能去餐廳嗎……我不喜歡這裡……這裡太陰森了…」

王傳吐出一口菸圈,表情平靜,聲音有些嘶啞:「你之前在張雪懷孕的時候,給我看的B超,我後麵去醫院查了,是假的。」

鄭艷瞳孔一縮。

王傳靜靜看著湖麵:「鄭艷,你說你是被那天晚上的事情嚇到流產,我看到血,就信了。」

「但其實是你生理期的血。」

「你為什麼要騙我?」

「騙我說你懷孕了。」

「騙我那麼期待。」

鄭艷因為害怕,牙關打顫的聲音十分明顯。

她看著四周荒無人煙的拋屍地,似乎猜到了王傳要做什麼。

王傳深深吸了一口煙,笑了:「還有你說張雪的前男友是一個警察。」

「我後麵也去查了。」

「我是她的初戀。」

鄭艷牙關打顫,磕碰的聲音越發明顯。

王傳把菸頭扔到湖裡,吐出一口煙,起身,從漁具包裡,拿出錘子。

鄭艷卻在此刻開口了:「我有了。」

王傳掀起眼皮,聲音很冷淡:「我和張雪談戀愛到結婚,七年纔有了這個孩子,而且需要保胎。」

「我和你六年,你之前欺騙我,現在跟我說你懷了。」

鄭艷抬起頭,雖然身體還在顫抖,確還是仰著頭,看著拿著錘子的王傳:「你要是不信,我們去醫院看看。」

「這個條件打動不了我。」

王傳拿著錘子,朝著椅子上的鄭艷走了過來。

鄭艷依舊很害怕,但隻是盯著王傳:「如果你還想分屍的時候看到胎兒的話,就試試。」

鄭艷收回目光,漸漸平靜下來。

她看著平靜的湖泊:「今晚你找我,其實我就猜到你要對我動手了。」

「但我冇有報警,隻是跟你一起來這個偏僻的地方,就是想告訴你,我有我們的孩子了。」

「你信我,就帶我去醫院體檢,反正我參與過張雪的死,我要是報警,你我一起完蛋。」

「你如果不信我,就殺了我,把我和張雪放在一起。」

「王傳,這些年,我自願當三,安安分分什麼也不求,隻求和你在一起,為了你,我反抗父母催婚,單獨搬出來住。」

「我之前撒謊說我懷孕是因為吃醋你為了張雪都不來找我。」

「當時說張雪的前男友是警察,是因為以張雪的腦子,一旦放她離開,你我都要完蛋。」

「尤其是你。」

「殺人未遂,可是要坐牢的。」

鄭艷抬起頭,看著王傳:「王傳,你敢賭嗎?賭殺了我之後,你還能有孩子誕生?」

「張雪冇有家人,我可是有家人的,我死了,警察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王傳冇有殺鄭艷。

喬樂伊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皺眉:「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阿燈收回目光,看向湖麵。

湖麵的黑氣越來越濃了。

「下一次王傳再來,張雪就會動手了。」

災厄,已成。